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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乱谭之春去春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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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亮声快要中师毕业了。当小学教师的父亲死得早,母亲木兰一心一意想把儿子留在身边,三番五次地去找市
教委陈主任。陈主任是她娘家的远房表弟,一向对人和善也很认亲,问清曾亮声的情况,觉得条件也是摆得上桌面,
就满口答应帮忙。


  谁知不巧的是,今年在毕业实习安排上出现了难题。60名应届毕业生按5人一组分赴12所乡村小学实习。
其中之一的香枫村小学离市区最远最偏,也是最穷最苦的山区,毕业生们都不愿意去。教务部王部长汇报到了市教
委。


  市教委陈主任说,「毕业班学生中有党员吗?」王部长说,「有三个是预备的,是按照市委组织部在毕业班中
发展党员的指示新近发展的。」陈主任一听,说就那三个预备党员去。


  王部长挠着头说,「也有难度,这三个预备党员,一个是市委组织部长的外甥女,一个是市人事局长的姨侄女,
又是女生委培生,不好硬派。」「还有一个呢?」王部长瞪大眼睛看着陈主任,「另一个叫曾亮声,他母亲到学校
找过我,说跟你是亲戚。」陈主任大手一挥,「亲戚归亲戚,实习归实习,就派那个曾亮声去。」王部长一头雾水,
觉得眼前的陈主任一下子高大了起来,毕竟是领导,讲原则,觉悟高。


  这一个消息对于木兰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放下电话就独自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心想孤儿寡母的少人牵挂,
这一哭心窝里就一阵的疼。「彭彭彭」的一阵敲门声,她知道不是儿子,他有钥匙的。打开门,原来是陈主任,正
笑嘻嘻地站在面前,手里大袋小袋的。


  「也不请我进去?」边说着就挤进门来,把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双手拍了拍,就径自坐了下来。


  木兰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在饮水机上拧了杯水放在陈主任面前,自己坐在餐椅上不言不语。陈主任笑了笑,「
表姐可能是误会了,你不知道我的苦衷呀。」木兰斜乜着他,恨声说道:「你官老爷一个,有什么苦衷?说话不算
话的家伙!」虽近中年,早寡的木兰仍是清秀可人,白皙的脸庞上有着些许愠色,红晕染颊另有一番动人之处。


  陈主任心下大叹,毕竟是家乡的水土养人,不用搽什么香呀油的,雪白的肌肤也胜过城里的那些庸脂俗粉。他
笑嘻嘻地坐到了木兰旁边的椅子上,「表姐不用生气嘛,你是不了解我的用意呀,错怪我了。」木兰睁大眼睛,「
你有什么用意?小鸡子肚肠的。」突然见陈主任眼睛里放着怪异的光芒,赤裸裸的灼热,脸上不禁一红,稍稍低下
了头。


  陈主任叹息了一声,「唉,这世道,就是好人难做呀……」木兰「呸」了一声,说:「倒是你对了,我错了不
是,明明说好了的,你还变卦?」陈主任突然抓紧了她的小手,「其实我早就考虑好了,我就是要让表侄到别人都
不愿意去的地方,实习完毕研究工作分配时我就好说话,以表现好能吃苦为理由把亮声留在市区,这不是很好嘛,
也免得人家闲话不是。」木兰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也亏得你了,敢情这样好。」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
他握得紧,心想也难为他了,自己这样错怪他,就不再挣了。


  「表姐,你想要怎么感谢我呢?」陈主任用手指挠搔着她的手心,只是盯着木兰那高挺的胸部,「要知道这一
次可是有很多人来找我要留在市区,可是名额有限……」木兰避开他火辣辣的双眼,「我知道,也挺难为你的,这
次要你帮这样大的忙。可你也清楚家里的情况,我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陈主任突然站起来抱住她,低下头要
吻她的嘴唇,木兰把头一闪,却吻在她的脸颊上。


  「好表姐,你真是长得太美了,你就成全我吧。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那只母老虎管我管得紧……」「啊,不,别
这样……阿声过一会儿就要回来了……啊,不……」木兰被他按在餐桌上,用力扭摆着身躯,只是她娇躯无力,感
觉到那只粗糙的手正自上而下的磨励着自己细腻的肌肤,而亵裤也被扒拉了下来。


  「嗯……」木兰竭力想躲开他那来袭的嘴唇,只是头发被他扯拉着,动弹不得,很快他的阔大的嘴已经覆盖在
她娇软的嘴上,长舌奔突,想要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木兰左闪右避,渐渐感到浑身无力,她一个弱小女子毕竟当不
住陈主任虎狼之躯,只觉得阴牝沁凉,陈主任的手磨搓着她肥突的阴阜,原本整齐柔顺的阴毛被他弄得狼藉不堪。


  「亲亲表姐,你真是好滑哟,啧啧啧…」陈主任掏出了他那根黝黑硕大的阳物,抖了数下,就要往木兰的阴牝
内凑,只是她一直挣扎,数度得其门而不入。


  「不,别这样……陈主任,求求你了,我不能……」木兰原本挽成鹅髻的长发在拉扯中散落下来,如瀑般流泻
出诱人的光辉。


  「亲亲,只要一次,只要一次,今后我一定好好地提拔阿声,真的!」陈主任欲火难耐,强行扯开她双股,就
势一冲,突破了关隘,猛地插入了她的要津。


  木兰娇呼一声,「啊,不要啊,我……我疼……」她似拒还迎的阴壁早已吞没了陈主任的巨大,幽深的河谷岂
能容纳不了一颗孤零零的苍松?自己也就只剩下这个还算有些诱惑的工具可供人利用了,为了儿子的将来,什么都
可以付出,何况这区区天然一个牝器。


  坚实的红檀木餐桌发出吱吱的乱响,又有瓷盘子坠毁所发出的清脆的响声,间杂着陈主任粗鲁的喘息和木兰时
断时续的呻吟。


  「好表姐,你这宝贝咪咪肯定很久没接触到男人了,这般的紧密,实在难得呀。」陈主任在穿插中得到了久未
获得的快感,如获至宝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又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而这时,木兰的呻吟声也在逐渐加大,鼻息加重,陈主任忍不住噙住了她的樱唇,所谓吹气如兰,就是如此。
慢慢地,陈主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现象,就是自己的阳物好似被裹挟进了一个无底深洞中,呼咂着,紧紧地箍
住了他阳茎的肉壁。


  陈主任大叫一声,身子颤抖着好像打摆子似的,然后又长长的吸了数下,面孔痉挛地瘫倒在木兰的身上。


  「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阿声就要回来了。」木兰有些惊恐地推了一下陈主任,她能够清楚感觉到儿子回家的
脚步。说着三下两下已是把自己的衣服套了起来。


  陈主任嗯哼一声,把褪下的裤子套上,吹着口哨,得意地坐在沙发上。其实在他心中,这般出力的帮木兰除了
想得到她的肉体外,还有一层原因。当今社会风气极坏,市里一些权贵人物利用权力瓜分了市师的委培名额,把自
家的亲戚子女塞进市师作为安排就业的黄金通道。毕业分配又瓜分名额有限的市区指标,然后过不了几年就又以各
种借口调离教学岗位塞进党政机关去当干部。


  陈主任虽然好色,于这种现象却也看不惯,便想在毕业分配的问题上做点文章。他要让市里的那些权贵人物看
一看,他教委主任把自己的亲戚派到最远最苦的地方去实习。如果表侄曾亮声能在实习中表现好,他就能理直气壮
地讲原则,把曾亮声留在市区,做点模样给人家看,他市教委也不是软柿子那么好捏的。


  当然,这些话陈主任不会对别人说,等曾亮声回来后,就只是说要他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勉励他要好好表
现,这样他就能在毕业后分配在市区最好的小学。


  曾亮声心里有了底,便也痛痛快快独自一人去了香枫村。由市里到香枫村需要乘八十华里客车到乡政府所在地,
然后徒步攀登三十里山路才能抵达目的地。


  那天,曾亮声在乡里下车走出车站,见站前空地上摆一处地摊,堆放着一摞摞大小不等的深红色砧板,砧板下
压着一方纸片,纸片上写着两行字:枫香地,枫木乡;枫香砧板枫木香。


  守摊的是位50岁左右的山民,皮肤黝黑,长相憨厚。曾亮声见摊主卖的是枫香地砧板,就上前问路。摊主得
知曾亮声是市师派来的实习教师,连忙握住他的双手,嘴里直说欢迎欢迎,我这就收家伙陪你进山去。摊主将曾亮
声按到一棵树荫里坐下,便抢着把地摊上的砧板归拢好搬进车站,跟站长打了招呼,夺过曾亮声的行李往肩上一扛。
曾亮声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就被他拉着往山口走去。


  在蛇行而上的山路上两人说说讲讲。曾亮声这才知道,这位摆摊的摊主竟是香枫村小学的民办教师方守贤。


  方守贤干民办已经25个年头了。当他36岁时,县未改市时举办过一次民办转公办的考试,却规定报考年龄
在35岁以内。等到他41岁了,报考年龄倒是放宽到了40岁,方守贤终又因一岁之差不能报考。对此方守贤也
只能苦笑着说都是命运使然!


  曾亮声极为同情他的遭遇,便问说:「民师生活很苦,你摆摊卖砧板是在搞第二职业吧?」方守贤摇着头说,
「我们乡下不比城里,还搞啥子第二职业,我卖砧板也是为了学校。」方守贤说,山里孩子上学路远难跑,学生中
午放学不能回家都在学校搭伙,每日带来粮食咸菜都是他帮助烧煮。他还兼干打铃扫地挑水等杂务活,村里老年人
都叫我老校工,这说明我的工作人家都看在眼里,这心里就高兴,心里高兴了就少生些烦恼,转不转公办也就不去
想他了。


  「方老师,你家是在香枫村吗?」「我家在山外,老伴长年有病,大女儿前年嫁到山后的五里屯,小女儿上学
读到高二,去年物价猛涨学杂费增加一倍,小女儿见我太困难,就退学回家种田了。我就常年住在学校,正好夜晚
守守校。」「你们学校有几位老师?」「还有校教务处王部长,她虽是公办的,也强不了我多少。乡财政常常拖欠
教师工资,她还有一个儿子念初中一个女儿念小学,老伴早逝,也挺难为她一个妇道人家。你说苦不苦?」「是苦,
是苦。」曾亮声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沈教务处王部长是女人。


  「方老师,你还要替学校下海经商卖砧板吗?」「嘿嘿,下什么海,这事说来也很苦口。香枫村田地收入少,
一些穷户不让子女上学,每学期总要登门磨嘴皮。勉强磨来了又交不齐学杂费书本费。学费还好说,交不起就欠着。
大不了老师上课粉笔自备,灯油费老师自己开支。但书本费就难了,垫不起。教务处王部长情急无奈就打枫香树的
主意了。用这枫树做砧板,有天然香味,杀菌力又强,最合卫生。」山路越来越陡。曾亮声的脚下也越来越沉,心
里也不禁泛起苦来,「怪不得我们班上同学都不想到这里来,果真太苦了。」方守贤点了点头,「世事也怪,香枫
村虽然很穷苦,但每一个到过这儿的人都无不称赞这儿的景色。满山遍野的枫香树,夏天绿得流油,秋天红得醉人。
还有一种叮当鸟,一天到晚飞来跳去的专吃枫树上的小虫子,鸣叫声就像我上下课的摇铃声一样叮叮当当好听。」
大枫树的枝桠上缀满了鸭掌状的绿嫩叶子,在春天的晨风中把温暖的阳光抖落到窗口上,斑斑斓斓闪闪耀耀。树梢
上的几只从远古时代就栖息在这方土地上的叮当鸟以它们亘古不变的啼鸣将那蛮荒古朴的欢快灌进睡梦中的曾亮声
的耳朵里。


  被鸟声唤醒的曾亮声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的唐诗名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此时,他静静躺在方守贤为他临时搭起的枫板床上,脑海里浮想联翩,想着这世界如果没有大树鸟儿,不知少
却多少情趣,也更谈不上什么诗的意境了。


  他和母亲生活在城里的那个家,是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里。巷道两侧是陈旧乌黑的砖墙和一户户黑寂寂的门
洞,树啊鸟啊跟这条小巷的住户们是绝对无缘的,一年四季连鸟影树影也看不见。当然,也就没有人能窥见小巷深
处的种种滋生的阴暗。


  偷窥父亲去世的那一年,曾亮声刚好十四岁。他记得很清楚,父亲临死前神智清醒,躺在床上找他要了一张白
纸、一支铅笔,颤抖着枯干的手指在白纸上写了两行字:宁存淡泊心,不可媚尘俗。父亲生怕他不理解,又使尽最
后一点气力说,做人要有骨气,活要活得有价值。当时,曾亮声跪在地上,向他的父亲发誓,永远不会忘了父亲的
遗嘱。


  那一天,老家来了好多人,祖父和大伯都来了。祖父撕心裂肺的哭喊使曾亮声感到了亲情与血脉的紧密相连,
那种不舍和痛楚是旁人难以感受的,特别是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刻。


  送丧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祖父因为过于伤心,心神交瘁下竟昏倒了。大伯原本想当天就赶回去的,也只好留
下来照料他。房间不够,母亲木兰让曾亮声把房子给祖父养病,然后在自己房里用板凳支了张床给他睡。


  那晚,夜色黯淡,下起了零星小雨。曾亮声从自己房里搬出一些课本到父亲的书桌上,过几天就要半期考,他
想,准备充足一点,好歹要考出个名堂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木兰从厨房里打了些热水,「阿声,你也洗一洗吧,今天也够累的了。」她的声音干涩,喉音略显沙哑,少了
平日的几分明快,多了几分的疲惫。


  「妈,你先洗吧。我看一下书,过会儿我到厨房洗就好了。」曾亮声抬眼看了下木兰,原本流丽轻灵的眼睛失
去了生气,脸部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一片。聪明的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成为了一个寡妇。


  「唉。你别转身哟,妈要洗澡。」木兰关上房门。


  失去丈夫的阴影在她的眼里迅速扩散,虽然有灯光,屋子仍像是阴暗的。眼前,儿子稍显削瘦的身子恍若丈夫
初恋时的背影,真实而有希望,这或许是我最后的慰藉吧,她想。身上的丧服早已褪下,但躯体并没有得到放松,
她仍感觉到胸中的紧迫和压抑,泪早已哭干,可生活还得继续。


  木兰是美的。纤瘦的肉体在夜的灯下朦胧若水,披着一层轻纱般的雾。她转过身,尽管儿子是背对她,她仍感
到有些羞涩和拘谨。屁股像两颗浑圆的皮球,在拼挤下,呈现两个膨胀的半圆,并且微微上翘,就像胸部的乳房一
样耸立,饱满的形状寥落着一些萎顿和倦怠。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下身那丛乌黑的阴毛,整齐纤细,莽莽苍苍地生长在洁白的阴阜上。中指在瓣开的褶皱处
撩拨数下,快意连连,她竟感到了掌心的火焰在燃烧着枯黄的阴牝,她急忙握指成拳,羞愧地想,怎么这般不要脸,
在自己的儿子身边?


  她抬眼,儿子正坐在平日里他父亲常坐的那张老椅子上,认真的复习功课,嘴里喃喃地念着。她感到欣慰,这
是她最后的依靠了!


  曾亮声喃喃地咒骂着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镜子中的母亲柔美清丽,澄澈如水,皎洁若
月,就连蹲下的姿式也是如此的优美谐和。木兰正蹲在脸盆上,用手掬着水往阴牝上浇,轻轻地用手指浇洗着半开
的肉片,殷红洁白,就像田间莲荷的花瓣。


  曾亮声的下体膨胀了,雄性的激素刺激着他的刚强,他想象母亲雪白的玉手握着自己的阳茎,幸福而温馨。桌
子上的《桃花源记》生动地告诉他,什么是夹岸的桃花落英缤纷,自己什么时候成为武陵渔人,步入那桃源深处?


  木兰站了起来,毛巾在脸盆里淘洗数下,拧干了,然后细细地在身上擦拭。


  她并没有察觉出儿子的异样,支开着大腿,用毛巾搓揉着阴牝,然后沿着大腿向腿弯里擦。就在她弯腰时,曾
亮声猛然转过头来,看见了母亲的臀部中间,那夹杂毛发的阴牝,细细长长,像幽深的隧道,又像狭长的小巷,窄
且有味。


  他的头就要炸了似的,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欢愉,凄凉,幸福亦或是痛苦。欲望像山洪爆发,川流不息地
在体内奔涌。他回过头来,镜子中的母亲弥漫着恬静之美,神态优雅静穆,是一幅美丽的图腾。


  木兰的坚强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之外,丈夫的离去并没有人们所料想的那样将她击垮。甚至于在丧礼上,她也没
有在人前放肆地嚎啕过,然而,也没有任何人怀疑过她与丈夫的情感。


  伤心是难免的。但木兰还是迅速地接受了这样残酷的现实,或许自己将孤单而凄凉地度过人生漫长而寂寞的四
季,虽然有一个儿子相伴,但总归,也仅仅是个儿子。


  她抬眼望着木格窗外的天,像年久褪色的水墨画,蒙蒙的雨幕里隐藏着多少不可知的未来?她的心底不免生了
些怯意,这人生的道路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妈,你怎么了?」曾亮声听见了母亲的叹息,还有毛巾掉落脸盆时水花激溅的声音,他真想回过头来。


  「哦,没……没什么……你,你读书吧。我过去看看你爷爷。」木兰恍过神来,粉壁剥落的墙上挂着丈夫的黑
色镜框,戴着眼镜的他目光慈祥,充满怜意地看着木兰窈窕白晰的胴体。最后,在穿好裤子后,她慢慢地在乳罩外
套上一件灰色短袖衬衫,掩盖了她翘挺的双峰。


  曾亮声注意到,镜子中的母亲穿着的底裤是碎花系带的,宽敞松弛,是白天他从屋后晾衣架上收回来的那条。
他想,晚上母亲可能就要穿这条内裤睡觉吧,顿时肾上腺急剧分泌,一股浓冽的快意从下体勃发,呈沛然之势。


  「爸,要不明天我先回家。你这病也不是三天两天就会好的,我放心不下家里头。」大伯帮父亲穿好衣服,顺
手把脸盆水往窗外一泼,见木兰正好推开厨房的门,走了出来。


  「也好,根旺。最近咱们村里也不太平静,你夜里没睡得太死了。」「嗯。我明儿就回去,爸,你休息吧。」
大伯点点头,把一堆换洗衣服拿在手上,顺手关上房门,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从厨房到房间里必然要经过一条短且窄的巷道,灯泡坏了,在下雨的夜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木兰手里拿着丈
夫生前所穿的衣服,心想,大伯跟丈夫身材相当,也凑合着能穿。


  走到半途,猛然撞到一个人,丰满的胸部正好被碰了个正着,她痛得不禁唉呀一声,叫了出来:「谁?是谁?」
「是我,木兰。」听声音好熟,正是大伯曾根旺。


  「啊,吓了我一跳。原来是根旺哥。」木兰长长地吁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刚才她确实吓了一跳,只是巷
道幽黑,根旺看不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根旺有点恍惚,适才虽然只是凑巧,然而留给他的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没,没什么。我,我正要拿衣服给根旺哥换着穿呢,也不知道合身不?」丈夫个子与大伯相当,只是稍瘦,
不及大伯强壮。刚才那一撞,给她的感觉只是有点痛,倒也没有觉着什么。要知木兰禀性虽非刚烈,教育程度也不
高,但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明儿要先回家了,地里的活还没干完,我怕秀芹和妈累着了。」根旺在黑暗中嗅到了一
阵阵芝兰花般的香味,想来是从木兰身上传来的,他的心底起了些微的变化。他原本就性欲旺盛,每天都要和自家
婆姨来上几回,自昨天至此,下体的阳具已是几度膨胀几度消褪了。


  「老家还是种党参吗?最近销路怎么样?」木兰想起以前跟随父亲种植党参的日子,每到漫长而寒冷的秋天到
来的时候,她就和父亲整天在高坡上的田地中挖党参。


  秋深的日子,高原上的阳光越来越阴冷,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干燥,土地也开始有些结冻,父亲每一锸下去都要
费好大的力气。邻居曾家每次都会叫上他的大儿子根旺前来帮忙,而自己就停下来,跟在根旺的后面,站在潮湿的
泥土中,一根、一根地拣拾着党参,整双脚都被冻得麻木了。


  父亲是鳏夫,独自一个拉扯着木兰长大,生活自然比别人家艰苦。每次从田地里回到家中,父亲总要用他的那
双大手为木兰揉脚,让血气重新贯通和流动。


  月色的树影下,透过破旧残败的木格窗,亲情在她的心中汩汩流淌着。父亲粗糙的双手揉搓在脚心时,总会让
她感到痒痒酥酥的,身心的疲惫在此时此刻随着父亲的按摩渐渐退隐。


  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吧,木兰渐渐长大,直到有一天,她的生活才发生了改变。曾家提出了,让木兰许给他
家当媳妇,而田地里面活就全让曾家包了。父亲冥思苦想了几天几夜,终于在某一天的凌晨叫醒了她。


  木兰永远记得十八岁的那一天,阳光明亮洁净,在窗外的灌木丛间投下了黑白分明的剪影,茂密的冬青树散发
着浓烈的芬芳。父亲正痴痴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凝注着无限的爱恋和不舍。她惊讶地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父亲
问她,愿不愿意嫁人,离开这个家?自己在惊愕之下,猛烈地摇头,说今生今世绝不离开父亲。


  父亲有些感伤。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无奈,残酷无比的劳动早已蚕食了父亲的健康,他已经无力再经营自
己的那一坯田地了。在与贫瘠的搏斗中,父亲过早地苍老,陈年的隐疾苦苦地折磨着他。木兰哭了。


  终于,在一场好像游戏般的抽签里,曾家老二抽中了木兰,也就是曾根茂,她现在死去的丈夫。


  巷道黑暗而无声。木兰听到了根旺剧烈起伏的喘息声,接着根旺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那双大手跟自己的父亲
一样,粗糙、皲裂,典型的劳动人民的手,熟悉而又陌生。


  「要不是抽错了签,木兰,你是我的。」根旺的声音干渴颤抖,抖若风中的柳絮。


  「不,不要。根旺哥,别这样,这样对不起秀芹,也对不起死去的根茂。」木兰努力挣脱了他的掌握,小手感
到有点疼痛,刚才他握得好紧。


  「别提那个死婆娘。木兰,秀芹她哪有你这般漂亮。」根旺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抱住了木兰,嘴巴前拱,试着
要亲吻她的脸和嘴唇。


  木兰把脸往后撤,两手支在当中,抵挡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不要这样,别吵醒了阿爸。」素来内向羞涩的木
兰有些生气,却也有些害怕。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样的丑事要是传出去了,她也别想活了,她宁死也不要在流言蜚语当中苟且偷生。


  「不要管那个老家伙!」根旺粗鲁地打断她,一只手却滑溜地伸进了木兰的衣服里,「木兰,你的牝儿好热哟
……」他的语气在此时又显得温柔体贴了,呼吸急促中带着焦急和难耐。


  「你,你……你别这样,要做死了!」木兰又气又难过。丈夫刚刚去世,自家兄弟就这般无耻下作,叫她以后
怎么过日子?


  她提起右腿,狠狠地往根旺下身一捣,只听见根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叫,带着野兽中伏的绝望哀嚎,委顿在
地上,身子像虾米一般蜷缩成一团。这一声叫喊沉闷痛苦,虽不甚亮,但清夜里传来,仍是显得清晰异常。


  曾亮声在她母亲房间里听到了,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顺手拉开房门。母亲木兰从巷道暗
处匆匆走来,步履有些踉跄,神色慌乱,见曾亮声站在门口,忙伸手收敛了些,并整理了下衣服。


  「哦,阿声,你怎么出来了?洗澡了吗?」「妈,怎么了?我刚才听见了谁在叫喊?」曾亮声伸长了脖子,试
图看见什么,只是巷道幽暗,却也没什么动静。


  「嗯,没事。你不用担心,快快洗澡吧。我去打些水给你。」木兰顾左右而言他,不想让儿子多想,急匆匆的
赶他去洗澡。


  曾亮声见母亲姿容出色,娇羞中带着酡红,不禁心中一荡,心想,母亲真是生得好看,比电影里的那些明星一
些儿也不差。


  曾亮声很敏感,见母亲神色之间似有隐忧,忙问:「妈,是不是有小偷?」他想,可别是有人趁乱想偷东西,
自己家里清贫,每一样东西都是生活必需品,缺了就要再买,这对于守寡的母亲又增添了负担。他年幼的心里早就
寻思着自己是个男子汉,不能为母亲分忧解烦还算什么男人?


  「不是,不是。你刚才可能听错了,说不定是邻居,咱们不要惹事了,好不好?」木兰拉着他进了房间,顺手
拉上了门栓。


  晕黄的灯光下,一身素白的木兰秀眉微蹙,纤手细腻温热,吹气若兰,惹人怜惜。曾亮声不敢细看,只是香气
拂鼻,让十四岁的他更是难耐,心中暗骂自己无耻无行,怎么能对自己的母亲起这种不良之心,真是冒天下之大不
韪。


  「妈,你先歇息吧,我去洗澡。」曾亮声有些慌乱地抓起备换的衣裳,就想往外走。


  「别,阿声,你就在这儿洗吧,妈这就给你烧水。」木兰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害怕,不想独自一个人呆在屋
子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快速烧水棒插进热水瓶里,然后打开一盒力士香皂,「这个拿去抹身子,比较不会让蚊
子咬。」曾亮声「哎」了一声,眼里瞧着母亲清秀的面庞,「妈,要不你先睡吧,我洗完了还要再看点书。」木兰
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去整理床铺,一面绣着龙凤呈祥字样的半旧床单覆盖在乌木床上,她把它揭开,折成四方块
后放进了木箱里。这天气日渐炎热,就算是半夜里也不再起寒了,眼前只需一件毯子足够了。她再慢慢地从木箱里
拿出一件新毯子,放在手里,沉思许久,才盖上木箱盖。


  曾亮声痴痴地看着母亲纤细的身影,知道这件新毯子是要给他盖的。这是母亲当年唯一的陪嫁物,她一直舍不
得拿出来使用,常常压在木箱里,每年都拿出来晒晒太阳再放回去,说是免得发霉。


  雨点打在窗外的红心蕉上,发出了铜盘的声音,热烈浓郁,给暗夜流溢些许的生气。木兰不经意地瞧着儿子裸
露的上身,虽然清瘦,但也略显出勃勃生机,这里面蕴育着未来的希望与渴望。


  曾亮声知道母亲在看他,他感到有一种怪异的气流正从皮肤的毛孔里散透出来,痒痒的,颇为受用,像是在最
温柔的水波里游泳,鱼的快乐!空气中有了一点肉縻的气息……这是一种巧妙的敏锐的刺激,一种超脱美感的迷惑,
一种浓艳的袭击。


  接着,他听见母亲轻轻的叹息,有着花须似的轻柔和温婉。他缓缓地转身,与母亲四目交视,不禁浑身一震,
像是中了一支彩色的飞镖,眼前一片大红,像火焰,又像是一片乌黑,墨晶似的浓汁,也有一泻金澄澄的蜜色,染
着奶油的色彩……木兰幽幽地看着儿子那日渐成熟的脸,又是长长的叹息,「阿声,洗好就睡吧,今天已经很晚了,
念书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母亲的声音——清脆,幽雅,妩媚,瞬间让他口干舌燥,呼吸困难。他呆呆地站着,
忘了穿上衣服,只是穿着一条短裤衩呆呆地站着。母亲乌黑惺忪的发垂在肩上,红的是美丽的靥,只是眼中流着一
波的蜜,蓬勃地燃放着,像一幅奥林希亚的写意画。


  「哎,我马上就好。」曾亮声讷讷地答应着,一颗心就像是池塘的青蛙,扑通地跳进了池水中,起了好大的一
朵涟漪。


  其实,木兰的心中更是起了兽形的涛澜,刚才大伯的无礼调戏无形中激起了她沉埋心底欲望的浪花,强烈地震
荡了生命的浮礁,在她思想与欲望挣扎的边缘在线,她似有意,似无意地等待着欢乐之神的莅临……儿子像一方神
奇的异彩,揭去了她满天的睡意,注定了她今夜将难以入眠。


  可是,可是,可是自己不能!这渐渐的阴翳将永远伴随她,走向人生的尽头,自己注定了要身披着伦理的外衣
过着清淡无涯的生活,将远离这普彻的欢声,这普歌的华颂。


  她慢慢闭上眼睛,此时的儿子正在冲洗着朝霞般灿烂的下体,她可以想象,自己的儿子那坚挺的阳具将是多么
的渴望冲刺与驰骋。屋子的灯光黯淡,阴影下的他显得比平时伟岸,光和阴影的强烈对比,浅色的沉郁与黑色的宁
静,闪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魅力。


  莫非我真是一个荡妇?丈夫刚刚去世,我就莫名其妙地起了绮念,而且是对着自己亲生的儿子。阴雨的天气常
常让人心思重重,记得那天也是这般的天气,丈夫抱着自己,把坚硬的阳具狠狠地扎在幽深的阴牝内,澎湃的精浪
冲刷着牝壁的墙岸,也就在那一夜,有了亮声。


  真实的哀伤存乎于心灵之间,很难向旁人诉说。多年来,木兰早已习惯了默默无语地在静夜沉思。她的母亲是
少数民族妇女,娇俏的身体内流着一半鄂伦春族女人的血液,原始的野性气息已经漫漶进她的魂魄深处。可她继承
更多的,却是父亲的内敛和温顺,少了母亲那种刚强直爽的个性。


  因此,木兰是感性的。秋叶的零落,朔方的雪花,墙角蝇虫的呢哝,每每竟能叫她伤怀不已。


  很快,曾亮声洗完澡,端起脸盆往窗外就泼,回头一看,母亲闭着眼睛,似已瞑去。橙色灯光下的母亲安详中
透着些许哀伤,微微下弯的唇角漾泛着凄美的光泽,纤尘未染的面庞上舒展开无言的倦怠。她真该歇歇了。


  静夜里,雨声淅沥如雷,间杂着曾亮声辗转反侧的声音,身下的木板在他的重压下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呻吟。


  「阿声,睡不着是吗?木板硬,要不,你就到床上来睡吧。」木兰其实并没睡着,她的心思就像窗外飘飞的雨
丝,绵绵霏霏,苦痛天幕般覆盖着她的整个世界,她又岂能安然入眠?


  「嗯,妈……不用了,我就是想着爸,以后……」曾亮声的声音嘶哑,睁开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失眠了,所
以更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他有些懊丧,又有些莫名的惆怅。


  「来吧,这床大,也暖和些。」木兰往里腾挪身子,娇软的身子向右侧睡,微弯的腰肢透着性感的柔媚。


  儿子的身体好沉,一上来,乌木床就起了反应,接着,盖在身上的毯子揭开一角,他钻了进来。


  「怎么毯子没拿来?」木兰嗔怪着。


  「还是旧毯子习惯些。」曾亮声嗫嚅着,母亲的身上有着一股恬静的香,催发着他长久的青春梦想。他并没说
假话,新毯子没有旧毯子有人气,还有一丝沉压在箱底里所特有的膻味。更何况母亲早已濡染了床上所有的一切,
处身其中,有一种芳春的困倦和甜美。


  「嗯,睡吧,今天累了。」木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躺着。儿子粗重的喘息和呼出的气息搅着她一向以来的清
梦。看来今夜注定要无眠了,木兰想。


  曾亮声闷哼了一声表示回答。这潮来潮去的春情,像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母亲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有校园里夹竹桃的味道。四野寂然,偶有牛蛙的杂鸣,唱着永远的音调,这巨瞳隆腹的牲畜每每对月而唱,今朝却
如中蛊了似的,克罗可可克罗可可,施法念咒,传递着远古部落幽灵的魂魄。


  他深深地呼吸。心中升腾起原始而野蛮的意念,这暧昧的光景,披着墨青色的雨衣,无声地袭向他正日渐成熟
的心田。


  睡梦中,他不知不觉,把手放在了母亲温婉的胸口。


  第二天,大伯先走了。匆匆数日之后,木兰的心情随之有些变得欢快了,虽然略显惆怅,然而原来紧蹙的眉角
宽舒了不少。曾亮声看在眼里,以为母亲摆脱了丧夫的哀伤,心底不免为她高兴。


  「阿声,我等会到孙婆婆那儿买些卤面和香肠,中午就凑合着吃吧。」木兰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铁质盆子,她想,
公公病弱,口淡,还是买些荦腥点的吃。曾亮声沉默着点点头,只是痴痴望着木兰窈窕的身影,目光里有着忧郁的
意味,隐约着暧昧。


  孙婆婆卤味店位于长胜街头,与平阳街相接,位置适中,生意兴旺。再加上孙婆婆卤味独到,用料精致,享誉
这一带。


  「木兰来了。要节哀呀,看你憔悴的!」孙婆婆怜惜地看着她,亲切地牵着她的手,挽着她走进里面的配料间。
「这是我早上刚卤好的腊肠,最新鲜了。」说着已是装满了整只盆子,然后用塑料袋包好。


  木兰嘴里道着谢,就要从裤兜里掏钱。孙婆婆急忙按着她的手,「这次真不要钱,木兰。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吧,你一定要收下。」正推搡时,孙婆婆的儿子钟旺从楼上下来。


  「啊,木兰姐,这个你一定要收下。你再客气就太不好意思了。」他的嘴说着,手下也没闲着,在推让之间,
在木兰的腰眼上捏了一下。


  木兰眉头一皱,钟旺以前也没少搔扰她,起初很是厌恶,只是刚才那一下竟让她心中跳了跳。她急忙掏出钱放
在了屋角的桌子上,跑了出来。拐过街角,不料想从另一边骑出一辆自行车,猛地撞在她的身上。顿时两个人尖叫
着在地上滚成一团。木兰忍着痛,定晴一看,原来是曾亮声的班主任王则。


  王则见是木兰,赶紧起来搀扶,「真是对不起,瞧我这没长眼的……」木兰从地上捡起一副眼镜,递给王则,
「王老师,你的眼镜。也不知道坏了没有?」王则与她家老曾原来都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只不过王则小两届,两家
在平时也常有往来。王则说话比较风趣,不比老曾木讷,木兰一向对他印象深刻。今日猛然相见,而且不尴不尬的,
不免脸颊堆红,素服中的她显得异常的妩媚。


  「啊,这是你的东西吧,幸亏没掉出来。是吃的吧?……」王则见木兰风致动人,心中一动,捡起木兰掉落在
地的盆子,在嘴边吹了几下。


  「王老师,这是要去哪里,赶得这么匆忙?」木兰神色渐定,见王则衣冠楚楚,打扮得甚是俊俏,再戴上这副
金边珐琅眼镜,更是风度翩翩。


  「唉,这不是学校马上要评高级职称嘛,我想到校长那儿坐坐,加深一下感情。」王则故意装成可怜的样子,
一只眼睛径瞧着木兰鼓鼓的胸脯。往日里念着学兄的面子,不敢太放肆,现在木兰新寡,也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木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要拍马屁?怪不得你升得这么快,原来都是这样子来的呀?」自家丈夫也是去年
才评上中级职称的,可人家都快要评高级了,不免替死去的丈夫不平。这王则平时嘴儿就甜,做事又八面玲珑,同
事之间风评甚佳,都说他会做人,人缘好。


  「嫂子这是买啥好东西了?是好吃的吗?」王则嘻嘻地笑着,单手扶着自行车车把,摆着一副潇洒倜傥的姿式。
一向自许风流的他本来并无邪念,只是今日见木兰实在太过妩媚,心底已是臆想翩跹,思量着要是脱下她的底裤,
将是何等的肥美无双。


  「嗯,今天老曾做『三七』,我懒得做菜,就随便买了些凑合着将就。」一提到老曾,木兰的心就一疼,这伤
口经不得轻触,一碰就会伤及筋骨,实实地折磨人。


  她哀哀的神色,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懮郁,霎时击溃了王则原本轻佻的心思。


  他收起嘻皮笑脸来,安慰道:「嫂子,逝者已逝,您要节哀才行。」他心里暗暗咒骂自己,什么东西,不做雪
中送炭的事,起码不能落井下石!


  他接过木兰手中的盆子,放在自行车前的篮子里,「嫂子,我陪你回去吧。」木兰默默地点点头,走在前面。
阳光透过硕大的杉树枝叶间,洒在她孑然的身影上,拖曳了一地的懮郁。


  扒灰沿着那条靠近小河的巷道,王则跟在木兰身后,他知道,再走上几十步路,也就到她家了。这是一条几乎
谈不上建筑风格的红砖小巷,间或从墙角会传来细微的蔷薇香味,但决然冲不掉从小河散溢出的一股股臭味。在这
不大的水面上,永远漂浮着菜叶、秽物和动物的粪便……王则「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暗暗骂道:「这肮脏的城
市!」可是这个肮脏的城市有她,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的全身上下颤动着异样的春情,起伏的胸膛,别致的嘴角,
无不荡发着诱人的光芒。


  「她像美丽幽深的西树林,昏黑而深邃。我期盼着与她的约会,虽然还要赶许多里地……」他嘴里喃喃念着弗
罗斯特的诗句,想象当时创作的意境和象征,忽然间神游物外。


  「嘿,到了。王老师,你在想什么呀?」木兰讶异地看着他,心中怦然一动,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略似死
去的丈夫,沉郁斯文,或许这也是老师所特有的吧?木兰自嘲地笑了笑。


  王则以为她在笑他,嘿嘿干笑几声,在后脑勺上挠了挠,「对不起,忽然想起没有给曾老师买些纸钱,实在不
好意思。」「少来了,又不是外人。」木兰斜乜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打开门,「阿声,你看是谁来了?」期中考完
了,又要面临着毕业考,儿子这几日一直猫在家里的小阁楼里苦读。眼见着儿子这般认真,看来将来必有成就,木
兰实是喜不自禁。


  曾亮声哎了一声,从阁楼上跑了下来,看见王则,顿时有些拘谨,只是怯怯地叫了声:「您好,王老师。」「
王老师,你先坐。」木兰招呼着,顺手从柜子边摘下围裙,别在了腰间。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王老师倒水去?」王则笑着说,「好的,你忙你的去吧。」说完,拉着曾亮声的手,径
自坐在一张长条椅上,「作业温习得怎么样了,有啥不懂的地方跟老师说说。」「呀,王老师,也没啥子。我这做
了些题目,要不您给看看?」曾亮声憨厚地搓着双手,有些儿不知所措。


  「好的,我这就给你辅导一下吧。」王则爽快地点点头。


  所谓爱乌及屋,不看学兄曾根茂的面子,也要看在木兰的花容月貌上。他顺手拖过一把椅子,示意曾亮声坐下。


  木兰蹲在厨房里洗着空心菜、红萝卜和大白菜,这些东西都是日常所吃,虽然便宜,但很新鲜,每次木兰都要
把它们煮得可口可心,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便是她一天当中最开心的时候。


  她一向喜欢烹饪一类的东西。以前小时候,她常常把采摘自屋后的青菜做成美味的佳肴,让疲惫一整天的父亲
回来后,顿时忘记满身的痛。而那时,父亲便会亲热地抱着着她娇小的身子一阵猛吻,生硬的胡子总会刺得她脆生
生的叫喊出来。每每思及于此,她就会想起还在西北高原上孤独生活的父亲。


  该是把父亲接到这里住的时候了。她心里想着。要不是父亲一直舍不得离开那个守寡的胡氏,她早就让丈夫接
到家里来了。这个专克老公的狐狸精!她呸了一声,灶间的炉火一下子升高了。


  「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伴随着熟悉的咳嗽声,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木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
己的公爹曾佤子。


  自从那天昏倒之后,经过一番静养和药粥的调和,曾佤子原本苍白的脸色日渐红润,一点儿也不像是刚丧子不
久的老头子。曾佤子是一个满肚子淫词秽句的民谣歌手,曾经有电视台来采访过他,并录了个专题节目,当然,其
中的歌词都改成了歌颂中国共产党和改革开放的赞词了。木兰记得当初还没过门时,就常常在村口听这个未来的公
爹唱着:


  哎哟哟——妹子家里我去过哟有一个当当肥肥的磨哎哟哟——尕妹子怀里我睡过有一股烧人的火……在这片荒
瘠的土地上,有这种歌,这种即兴随情的歌,能让你忘了今日的无粮与缺水,沉坠在对异性甜甜的怀想里。


  木兰就是在这种俚俗歌声里长大的,当初朦朦胧胧,到了大时,明白歌词里的含意,不免有些害羞,但又喜欢
这质朴真实的旋律,只能别过头去,或是躲在屋子里,细细地谛听。


  而今,人已老,歌已逝。只是倔强的曾佤子并不服老。


  「没,没啥。爸,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跑来干啥呢?」木兰没有回头,感觉到公爹已走到身后。


  曾佤子嘴里嗯着,脚步却也不再向前,只是静静地站着。


  木兰脖颈间的肌肤白得诱人,琥珀的色泽,泛着些微月的朦胧暧昧。到了城里生活的儿媳妇变得比往昔更白皙
鲜润,不复当年刚过门时的晦涩酸辛了。


  曾佤子沉沉地吸了口气,喉间的那口浓痰在嘴里绕了几圈,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好媳妇,是什么客人,敢情还要加菜?」他的呼吸几乎要触及了她。


  她轻盈的身子一颤,仍是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嘴里哎了一声,「爸,是阿声的老师来了。今天是根茂的三七,
您老人家忘了吗?」「不敢忘,怎么会忘?木兰……好媳妇,你,你……这些日子难为你了。」曾佤子说着,轻轻
地在她的香肩上拍了拍,看似无意,其实有心,这手在香肩上逗留的时间稍稍比平日的长了些。


  木兰微微一震,如果不留意,倒也不觉得异样,嘴里咕哝着,「也没什么,爸,你这些日子见好了,也要出去
走动才好,不要总是憋在家里。」公爹这几天下来,神情有些古怪,可别……一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一天,她顿时脸
染如霞,连脖子都红了。


  那是婚后一个月左右的光景。小两口成天形影不离,窝在房里不停地说着悄悄话,说完了就不停地做爱,几天
下来,曾根茂日渐消瘦,眼睛也是红通通的,白天常打瞌睡。根茂他娘是过来人,自然明了这是睡眠不足,纵欲过
度的结果。


  有一次不经意碰触到木兰的胸部,她竟然「哎哟」的叫了起来,显然是俩口子做爱时留下的伤。


  根茂他娘忍耐不住了,有一日拉着曾佤子就说,「其实也该让木兰回家看看了,你也不看看咱儿,都变什么样
了?」曾佤子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小两口新婚,男欢女爱的,没啥好担心的。当年我娶你时,不也是一样吗?嘻
嘻嘻……」说罢,就在老婆子身上上、下其手,这老逼虽干涩,仍是有些温度的。


  「去去去,老没正经的!」根茂他娘甩开曾佤子的手,拉开院门,「我去翠花家了。」曾佤子却是心中一动,
新媳妇儿长得齐正好看,那是村里公认的。这女娃是自己打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要不然自己也不
会主动上门要来自家当儿媳妇。大儿媳秀芹原来身材也很高挑,可自打生了娃之后食欲大增,身材就开始变形了,
臃肿不堪。还爱吃大蒜,一张嘴就是冲鼻的大蒜味,恶心透顶。


  光鲜的蔬菜是许久没吃了。自打去年在大儿媳的床上被大儿子捉了之后,曾佤子收心了不少,可久违的欲望今
日却被老婆子的一句话给勾起来了。他看看院子,只有几只鸡在啄着地上的砂子,枣树的枝叶间,蜘蛛正忙着织网
捕食,他吞了口唾沫,蹑着脚步,走到了根茂房间后面的窗户下。


  一段似断似续的呻吟声从窗户的罅隙透将出来,接着,就听见木兰在说话,「好了,根茂,你就省省力气吧。
明天你也该出门帮忙做些事了,别整天就想着这事,你去照照镜子,瞧把自个儿整成什么样子了?」「没事,田里
的事我爸说了,都叫大哥,我安心的教我的书。」曾根茂不以为然,他对师范毕业后把他安排回家乡教书一直耿耿
于怀,这穷乡僻野,谁都想着逃出去,可自己出去了竟然还回来。不过,如果没回来,也娶不到这般标致的媳妇,
想想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好了,你都吐出来了,还尽折腾。讨厌啦,我要去打水,洗一下澡。」过一会,只听见床铺一阵子响,木兰
趿着拖鞋,吧唧吧唧的去开门。


  打水必须去厨房。曾佤子从房后踅进最靠西的厨房,躲在了一堆柴垛子后,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似乎只
要自己一呼吸,木兰就不来了。


  此时,天色向晚,厨房里朦朦胧胧,光线浅灰而微明,反衬着屋外枣树蠢蠢欲动的轮廓,四周一片沉寂,曾佤
子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好像要跳出嗓喉似的。


  没多久木兰进来了,她迅速看了一下,见没有人在,就把门关上了。这些日子下来,也只有这时候才有时间独
处,所以,她每次洗澡都需要耗费很多时间,这种习惯也延续到了以后的日子。


  打开锅盖,一大锅热腾腾的开水正使劲冒着泡,雾气蒸发。她披散开发髻,在一袅青烟里,就像一个独舞的仙
女。要说木兰的漂亮并不是那种绝顶的漂亮,可那种女人味儿是属于能钻进人心里去的东西,她的五官和体态都是
合着男人口味生长的,好看而温和,略带一些良善和厚道,叫人忍不住就想上前亲她,呵护她。


  眼前脱下衣裳的木兰呈现的是妩媚的娇羞,精致浑圆的乳房,温顺柔美的阴毛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上,荡漾着花
叶枝蔓的影。曾佤子眼睛眨也不眨,生怕这诱人春光一瞬即逝,再不复来。只是到了木兰在搓洗阴户时,他才醒过
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啊……」木兰惊叫起来,只是嘴巴很快就让曾佤子用手掌堵住了。


  曾佤子从后面抱着她,一手堵嘴,一手早已没入了那经过他儿子千磨万压的阴牝里,「莫叫,叫人听见了……」
果然,木兰惊愕了,见是公公,急忙挣扎,可力气太小,奈何不了曾佤子的死力。「爸,你干什么?也不识羞,我
可是你的儿媳妇哟……」曾佤子一边用手指搅着她阴牝内的混水,「好媳妇,叫爸干一回,以后爸都听你的。」这
搅拌声闷闷然,浸浸然,从木兰阴牝处传来。


  「好媳妇,你真是好看……」他把木兰压在了灶台上,一手把自己早已膨胀的家伙拿出来,端在手上甩了甩,
从后面一下子就插了进去。


  早被吓得呆若木鸡的木兰还没醒悟过来,精美的阴牝里早已插入了一根滚烫灼人的铁棒子来,这铁棒子硬度一
点儿也不比丈夫差,其长度甚至还稍胜一筹。


  她马上「呀……」的一声哭了出来,只是被公公捂着嘴巴,下体被他死死压着,挣扎不开,牝户里略微疼痛,
毕竟多日以来,这里面总是不曾得闲。


  木兰瞬间觉得黑暗之神正笼罩着自己,一时之间,她找不着北。她想叫,不敢叫,想哭,哭不出来。身后的公
公正死命操着自己的牝户,她并不觉得快乐,反倒是觉得生不如死。她想着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却被公公污了,
这冤屈却找谁诉说去?


  失贞的痛楚盖过了交媾的快意,虽然牝户里又麻又酥,酸甜难当。经过丈夫多日的耕耘,她早已食得其中滋味,
快美非凡,乐不可支。可眼下,自己是被自家的公公操着,这可是乱伦哟!她的眼泪如雨般倾泄。


  曾佤子只是沉浸在这欲望的世界里。这般紧美的牝房,是好长时间没有品味了,时间可以追溯到秀芹刚过门那
会儿了。不过,现在的木兰更非往日的秀芹可比,那份紧窄,那份甜美,就是这样插着不动也是畅快不已。此刻,
就算是大罗神仙要他做,他也不要。


  他慢慢悠悠的插着,体味着这其中的舒畅,木兰那种压抑着哭声和呻吟声的姿态,更是撩人心欲。他不再掩着
她的嘴了,一手捏着她浑圆的乳房,一手绕到前面去抚摸她的阴蒂,阴蒂处颤颤巍巍,潮湿粘稠,是情潮,是欲浪。


  厨房里回荡着性器交合的声音,空气里的灰尘,歌舞一般地飞着,此刻的主人,是一对乱伦的男女。当反抗变
成无奈,阴牝里密密匝匝的酸麻,汇成晦涩阴暗的激流,木兰瞬间忘了彼此的身份。直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才
猛然醒了过来。


  师母「木兰,洗好了没?等会儿顺便给我拿些烤地瓜。」根茂趿着一双拖鞋,嘴里念叨着,敲了下门。


  「就好了,你干啥去了?」木兰暗吸一口长气,感觉到阴牝内的那根热棒跳了两下,随即变得更加刚硬了,又
缓缓地抽了起来。她心下暗怒,这当口儿你还有心思干这玩意儿,这要是被根茂发现,不是天大的丑事吗?她又怎
么知道,自己的公公扒灰并不是第一回了,而且还被自家的儿子捉奸在床,痛打过一回的。


  「嗯,我撒尿来着……」根茂却没停留,拖着长长的脚步声,声音渐远。木兰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落下,不免
对身后的公公怨恨,突然两只手据着灶台,屁股猛地往后一挫。曾佤子不曾料到儿媳有些一举,一个趄趔,屁股一
下子委顿在地,阳具里猛然吐出一股浓稠的精液,呈抛物线形状,抛洒在地板上。


  他刚要发怒,只见木兰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杀气腾腾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恨恨地说着,「今日不幸被你污了
我清白身子,也算是我木兰命苦。不过你若当我好欺负,那是你这老王八走眼了,今天咱们便来做个了断!」说罢,
手中的菜刀往下压了压。


  「啊!别这样,好媳妇,爸一时胡涂,你别发火,小心菜刀!」曾佤子霎时脸如死灰,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
弱可欺的娇小女子竟这样刚烈,他急忙陪着小心,苦着脸哀求。


  「好!今日便饶了你!咱们都忘了这件事。往后你若再骚扰我呢?」「往后我再骚扰你,我是乌龟王八蛋。」
「你本来就是乌龟王八蛋。」木兰铁青着脸,用菜刀背拍着曾佤子的肩膀,「你发誓,今后若再骚扰我,叫你曾家
断子绝孙!」木兰深知,曾佤子一向对于家族香火传后极为重视,自打大儿子生了丫头片子之后,就把传宗接代的
任务转到根茂身上,要他发这样的毒誓,他才会当真。


  果然,曾佤子脸一下子白了,哭丧着脸,「我发誓,今后若是再骚扰你,我曾家断子绝孙。」此后,十多年了,
曾佤子果然遵守誓言,不再对木兰动手动脚。想不到,而今他儿子刚刚入土,竟是故态重萌,又生淫念。


  「爸,你要没事儿,帮我到庙街买点酱油吧,我这儿忙不开身。」木兰指着储物柜里的瓶子,果然所剩无几。


  曾佤子悻悻地抓起瓶子,嘴里咕哝着,走了出去。刚才想趁机揩点油,试试媳妇是否新寡动情,自己也可重拾
旧欢。却没想她似乎全无在意,毫不动心,不禁有点灰心。


  木兰凄苦地蹲坐在板凳上。公爹鲜耻寡廉,丈夫虽逝去不久,就又起了坏念头,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愁绪
忧思像那远山,浑浑茫茫,虎视着这脆弱甜美的女子。


  前屋传来儿子的声音,似乎是在念着课文,琅琅上口,极富节奏感。木兰的心里暖洋洋的,有了他,人生才不
会苍白如纸,自己也才有活下去的勇气。这些日子以来,亮声时不时地在夜里来看自己,有时还会替自己盖上被子。
木兰好几次醒了过来,可都是闭着眼睛,生怕儿子知道。可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感受到儿子的温情。亮声每次都
是坐了好一会儿才走的,她知道,他是在看着酣睡中的自己。


  失去父亲的亮声好像在这几天成熟了许多。不光是在他唇下茁长的胡髭,还在于他的心境,而这一切的变化,
敏感的木兰都能感知到。


  从木兰站着的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见儿子日渐高大的身躯,跟坐在旁边的王则相比,也不遑多让。真该多补
一下他的身体,正在发育中的男孩子,营养可是不能少的。想到这里木兰有些沮丧,根茂死时,给她们娘儿俩没剩
下多少钱,幸好办丧事收了些礼金,没啥亏本,否则这日子更难过了。


  曾佤子回来时,王则和曾亮声正坐着聊天,无非是问他今后打算考什么学校,有啥打算。曾亮声想了半晌,才
说不想考啥大学了,想就考个中专,早点出来挣钱养家。曾佤子也赞同孙子的想法,说中专生在咱们那儿也算是高
材生了,你爸当年不也是中专毕业的吗?要不是身体不好,不也活得挺滋润的?


  王则摇着头,只说,可惜,可惜,一个大学生的料子就这样坏了。木兰端着饭菜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我看
这样好,要不也考师范学校,子承父业,你爸九泉之下肯定会高兴的。」在她心底,丈夫的职业就是天底下最高尚
的职业。


  曾亮声看着母亲点了点头,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就如此。


  「来吧都来吧,吃饭了。」木兰招呼着,「阿声,给王老师和爷爷盛饭。」「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吧。」王则
站起来要拿碗,被曾亮声抢去了,看了看木兰一眼,就坐在了餐椅上,「亮声,不用盛太多,我早饭吃得晚肚子不
饿。」他没想到,木兰家里还有个老人,而且这老人对自己似乎有些敌意,爱理不理的样子,不禁有些后悔上她家
来。


  曾佤子并不理王则,桌上猪头肉的油腻香气、盐水花生的花椒桂皮味儿和白酒的辛辣气息对于他来说,是个更
大的诱惑。多久没闻到这样的香味了,特别是那碗白酒,闻起来就像是老家特酿的烧刀子。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早就察觉到王则的不怀好意,尤其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老是在木兰胸前转悠着。儿媳妇现
在守寡,暗窥丽色的肯定不在少数,按理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曾佤子上不了,你他妈的也别想上。看来我要
看紧了木兰才行。


  曾佤子近乎咬牙切齿的样子,在曾亮声看来,却好像急着要啃那块猪头肉,他孝顺地挟起一块猪头肉片,放在
曾佤子碗里,「爷爷,你吃。」「王老师,你也吃。」「大家不用客气。亮声,要不然你下午到我家里来一趟吧,
我那儿有些辅导材料给你,还有一些模拟考卷,你也拿回家做一做吧。」王则看似关心着曾亮声,其实是在讨好木
兰。他知道,自己对曾亮声越好,木兰就会越感激自己,搞上她,是迟早的事情。


  果然,木兰笑得阳光灿烂,「阿声,还不快谢谢王老师。」很快,王则就吃完饭了,「我吃饱了,先走了。亮
声,记得来哦。」王则家住在学校里,一整排的屋子总共十二套居室,白墙红瓦,每套屋前都有围着竹篱的园地。
王则住在最西边,离他家不远的是一座破旧陵墓,听父亲说这是学校的开山鼻祖袁庆初的坟墓。当年袁老先生倾其
所有,创办了这间学校,后来解放了,他响应党的号召,把这间学校捐献给了政府。不过,也没有挨过毛主席他老
人家发动的那场轰轰烈烈极具破坏性的运动,最后上吊自杀。当时官方说法是:自绝于人民。


  起初,王则听说是分给他这套房子,有些不甘愿,但后来校长找他谈话了,说这还是照顾你的,按你的资格还
不能分到呢?咱校里还有许多老师都比你更有条件分的。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哼哼……言下之意,王则当然
明白,二话不说,就和新婚妻子冯佩佩住了进去。不过说来也怪,俩人结婚了这许多年了,愣是没生出孩子来。到
多家医院检查了,都说他夫妻生理条件正常,完全可以生育。王则的父亲请了风水先生来看过了,这风水先生说是
因为房子紧邻陵墓,阴气太重,阳气不足,所以女人不能成孕。王则半信半疑,可是自己却又没有能力到外面买房
子,只好先窝着再说。


  曾亮声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他不敢太早来了,怕老师有睡午觉的习惯。其实,他是极喜欢去王则家
的,而且也常常去,主要不是因为王则是他的班主任,他是冲着王则俊美的太太冯佩佩去的。要说这冯佩佩也真的
是个美人胚子,有关她的绯闻是层出不穷,说得最多的是关于她和校长的事。人人都讲,要不是冯佩佩,分房子的
事八辈子也轮不到他王则。


  打开门的不是王则,是他的太太冯佩佩。「来了,快进来吧,阿声。」冯佩佩跟他母亲一样叫他阿声,显得特
别亲切。曾亮声最喜欢听她那带着些微磁性的声音,节奏矜持而舒缓,清丽如云。


  潜伏在他意识深处的,是一个含糊的、有点隐隐做痛的欲望,在灵魂的间歇期,那种欲望常常蠢蠢欲动地搔扰
着他,以至于他经常半夜里醒来,便偷偷溜进母亲的房间里,看着母亲精致的脸,然后再跑回房间手淫。


  他知道自己是错误的,而且是万恶不赦的。然而那种企慕,那种向往,是一种少男不可名状的新体验的追求,
犹如饮鸩止渴般难受。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冯佩佩,害得他想入非非。此刻她正笑靥如花,典丽清雅,就如画中的
观音一般。


  「你王老师呀,被校长叫去打麻将了。他吩咐过我,说桌子上那些书是要给你的,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可能
是在家里吧,冯佩佩穿得不多,只是套了件衬衫,没有戴乳罩,依稀可以看到她的乳房,她的乳房已经有些下垂了。
大概是臀部过于宽大的缘故显得她的腰肢纤细,屁股虽然有点大,却还算上翘,小腿是象牙色的,曲线优美地从腿
弯优雅地滑至脚踝处突然地收细,圆形的足踵因为有微微的酡红而愈发得光滑润泽。


  她真美。


  「那,那我回去了……冯阿姨……」曾亮声有些依依不舍,手里拿着那些书本和考卷,局促不安的。


  冯佩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怎么这般生分,阿声。来,我这儿有冠生园的糖果,你来尝一尝。」她很
喜欢这孩子,尤其是鼻脊与嘴唇紧闭时的棱角分明,塑出瘦削的颊骨沉毅风神,别有一种男子气概,这令她想起她
的初恋男人。


  「谢谢冯阿姨。」曾亮声坐在了沙发上,软软的一下子陷了进去。


  「来,吃吧,挺好吃的。」冯佩佩也坐在了他旁边,灵秀的眼睛只是瞧着这年轻小伙子。她向来喜欢曾亮声,
一来自己老是呆在家里闲着没事,二来这小伙子善解人意,嘴儿又甜,长得又像前任男友,不比自家的丈夫纤弱。
对于学校的风言风语,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杂言碎语的总是能流入她的耳朵,回到家后难免觉得委屈。有时想想,
自己真要是像外面所传的花心,又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校长洪浼中垂涎于己是好几年的事了,当初要这套房子,也确实是冯佩佩单枪匹马去要来的。只是过程很简单,
远没有外人想的那般复杂。


  那一天正是农历八月十四,中秋节的前一个晚上。冯佩佩提着中秋月饼和一条阿诗玛香烟就去找洪浼中了,她
是那种一旦想要做就要做成功的女人,心想就凭我这长相,难道还不能将一个糟老头子摆平?


  事情果然如她想象。洪浼中先是支支吾吾,找了好多理由,后来就开始动手动脚了。冯佩佩躺到了他的床上,
把套裙的裙脚一掀,露出了下体葺葺郁郁的阴毛,在日光灯下显得特别的乌黑抢眼。惊呆的洪浼中在一阵的筋软腿
疲下,竟然无法勃起,只好趴在她的身上,一味地啃咬着亲吻着,还不时地玩弄着那阴深的狭谷,最后只好在冯佩
佩的手指套弄下一溃千里。


  过后没几天,王则就分到了房子。此后,洪浼中找过冯佩佩几次,都没办法成功,那软答答的阳具就是塞不进
她的阴牝内,每次都是过过干瘾,终于,没再来了。


  闻着冯佩佩身上传过来的淡淡清香,曾亮声有一点儿心猿意马了。毕竟挨着自己心仪的女人,她的眼,她的唇,
她的胸,以至于她的足踝,都是这样完美精致,这样让人惊心动魄。


  「你把眼睛闭上,阿姨给你样东西……」冯佩佩把嘴巴凑到他的耳旁,呵出的热气痒痒地打在他的颈边,他一
下子都酥了。曾亮声急忙闭上了眼睛,先是耳窝里一阵的温热,接着是奇痒,他的身子一振,顿时僵住了。


  冯阿姨在舔自己的耳朵!


  曾亮声一时之间都吓傻了。冯佩佩找着他的手,喃喃地说着,「阿声,摸摸阿姨……」然后把他的手放进了衬
衫里,鼓鼓圆圆热气腾腾的两坨肉被他一捏,顿时不成形状。


  「啊……」曾亮声啰嗦着,他的手感到暖乎乎的,却又刺得心里头痒痒的不知东西,身子软绵绵的就好像是飘
在半空中似的,不上不下,一股气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的样子。冯佩佩的衣服撩起来了,一大段一大段的白,白得
晃眼,像雪松,更像夏日里的雪白冰淇淋,可口又芳香,清冽逼人。一瞬间,曾亮声口渴欲裂。


  什么叫羊脂白玉?这就是了,腻腻粉粉,水润泽乡,那一团绒绒绵绵的阴毛正莽莽苍苍地生长在一片粉白的阴
阜上,景象淫糜,诱惑着这花季少年。


  冯佩佩把内裤褪掉了,她知道自己阴户的丰肥秀美,足以叫世间男人魂飞魄散,更别说这个刚刚初懂人事的小
小少年了。


  胸脯一阵的麻痒,这是曾亮声在用嘴啜吸着她的乳头,这种性爱技巧不用人教,纯出天然,打任何人出生时就
会的。她不禁有些好笑。到现在,他还是不敢把手往下伸,尽管他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来,摸摸阿姨这儿……阿姨这儿好痒哟……」缠绵时的女人嗲嗲地用鼻音挑拨着少年,少年的手覆盖在多毛
的阴户上,显得生硬笨拙,寻找不到那销魂的泥泞。


  「小傻瓜,把手指伸进去呀……」细妹炽热的情欲似乎像长着翅膀一样飞腾在曾亮声初啼莺声的天空里,她的
手指正挠着自己的鼠蹊,正是从这里,暖流溯血液冲向头脑。他的脸好红。


  「阿姨,我好热,好烫……」曾亮声呻吟着,只觉得心脏跳得好快,好像要奔出胸膛似的,而鼻际飘浮的尽是
花粉一般的香气,更是刺激着他勃起的茎体。


  茎体被她握住了。


  「热吗?放进来就不会热了……好弟弟,叫我姐姐……」冯佩佩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细细碎碎,茂林深处渗
出漱出。


  「啊……」曾亮声倒在了沙发上,阳具像擎天柱一样挺立着,膨胀到饱和,她的手指呵得人好痒!她的手好软
好绵!他曾多次的自慰,可手淫哪有她纤纤小手盈握的舒服。眼前是艳红的熔岩,自太阳炉中喷薄而出,淹没了他
情色的天空。


  冯佩佩提着身子坐了下去,突然之间,她叫出声来。


  她有点讶异于他的巨大,远远超脱他的实际年龄。虽然阴牝里滴着水,但阳茎的茎体仍有部分卡在外面,不能
顺着这狭谷长驱直入。伴随她的还有曾亮声痛楚的呻吟,那是一种茎体穿透物质的破裂,像在琥珀的火堆中裂开,
一股血丝从他茎体的马眼处渗出,他竟如处女一般流出了鲜红的血汁。


  就在这霎那间,曾亮声就像凤凰涅盘一般,猛然坐了起来,一口噙着了冯佩佩的小嘴,嗫住了她灵巧潮湿的舌
尖,舌头交缠处,唾沫暗渡,浑然不知天上人间。


  冯佩佩欣喜地接受着他忽然的开化,这懵懂的少年竟然知道将屁股往上抬,配合着她的起落。她一只手扶着沙
发的靠背,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阴牝内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快感。


  偷情是愉快的,尤其是与这样的英俊少年,想到他的处男之精桨将要渡入自己的体内,灵魂深处的愉悦是无法
言宣的。记得自己的第一次,是被邻街一个糟老头子夺去的。她得到的是一根冰糖葫芦,而这个老人付出的代价却
是有期徒刑七年。


  那一年,冯佩佩十三岁。也许正是因为过早的开苞,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性事也从懵懂无知一下子过渡到了成熟
的阶段。王则是她人生当中第七个男人,在这期间,她先后和自己的两个哥哥、邻居老黄父子和初恋男友发生过性
关系。


  从起初的惶恐惊惧,到后来的乐此不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种通向死亡之路上沉重淫縻的释放?
这一切好似都是虚幻的,我是在梦里吗?


  曾亮声痴痴地重复着同一样动作,他扶着那雪一般白的肥臀,起起落落着,只觉着那臀肉挤压着自己的丰硕,
丝丝入扣,再无半分罅隙。冯佩佩下落的姿态很美,先是缓慢的,如同一曲忧伤的歌,接着又是迅疾的,如同一场
狂风骤雨。


  他闭上了眼睛,脑中想着的是永峰公园里流水河边飘飞的落花,而彼岸,是雪花飘散。


  幻象中,这轻盈的身影化成了一个曼妙无比的人儿,瑶鼻樱口,美目顾盼,竟是母亲深情的释放。母亲特有的
颤音摇动着他心底的星辰,在那两瓣粉红之间动荡着他膨胀的银柱,湍流透出缝隙,配合着母亲的啼啭,强烈地震
撼着他尚且年轻的心灵。


  他把头埋在那对丰乳深沟,香味沉郁,刺激着他胯间的游鱼,似闪电,似暴雷,击打在她黑夜的林间。粼粼的
粘白流成一道性爱的扇面,辅展开来,一面洁亮如新月,一面鲜红似初阳。


  冯佩佩脸色殷红,体下阴沟早成沼地,泛滥成灾。胸腔中仅存的一丝丝歉疚不安之心在这空前的欢乐之中逸走,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无限欢欣完美。小伙子的热情似乎永无休止,他的头顶上沁满汗珠,俊秀的面孔上一片痴
迷,动作也不像最初那般笨拙直接,慢慢地,变成婉转,上下颠簸时,如行云流水,两人之间的交合竟似成亲多年
的夫妻一般娴熟了。


  她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个性的世界正绽放着一朵粉红殷白的花朵,缓缓地包围着她们,那花苞伸出软绵绵的
蕊,深深地侵入了性欢中的身心。


  再没有道德的樊篱,再没有良心的防线。其实,他们此刻就像窗外那对银白的云雀,翱翔在青葱翠绿的田野之
间。不管你凝视的是她股间小小的粉红雏菊,还是他胯下令人注目的棕红苍松,这二者之间,那一段流云乳白,暗
香浮动——一切都是那样美好。风和日丽。


  很快,他开始痉挛了。


  曾亮声是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的。他是匆匆忙忙离开王则家的,临走时回眸的那一眼,叫他触目惊心——冯佩
佩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散开的双股之间莽莽苍苍着一大片涅白,极似未化的冰霜,又如散落的冰棱。


  呀,这是一片春的树叶呀,抖擞着浓密如彤云的枝叶,也许要过许久以后,才能欣赏到这片绿意盎然。沿路阡
陌的风是鲜活的、深绿的,鼻翼之间满是野花的幽芬,还有俯手可拾的娇红浅黄,深蓝嫩青,仍远远不如她股间的
晶莹。


  「曾亮声,你去哪儿了?」初听到这脆生生的声音,曾亮声不禁有些惊乍。他一转头,只见一个留着短发的女
孩亭亭玉立在一片油菜地的边缘,一旁淙淙流淌的小河正哗哗地从她背后流去。她就像兀立在她左边的那颗很不起
眼的苦楝树一样,树冠尚未逸出绿云,枝干上垂着黄色的种籽,坚硬而结实。


  「细妹,你怎么在这里?我去王老师家了。」刘细妹是他的同班同学,家里处境甚至比他还贫因。最近,她的
父亲好像要她退学,说反正就算是考得上也读不起,不如早点帮家里干点活,贴补家用。其实,许多人都知道,她
父亲是嫌弃细妹是个女娃子,迟早是个倒贴的货。


  「我,我到菜地里摘些菜回去。你,你,是王老师给你补课吗?」刘细妹的眼里满是羡慕的目光,在她们班里
面,谁都知道曾亮声是班里老师的宠儿,书念得好,人又长得漂亮。


  曾亮声走近她,见她的手正捻着衣角,一绺细细黑发披撒在她的额头,衬托着她的脸白皙细腻。大自然其实是
最公平的,给这穷苦人以许多有钱人所没有的天然清秀,这是从蔚蓝天空里飘来的云彩,明媚而阳光,是城里阔太
太们所梦寐以求的容颜。


  与冯佩佩惊心动魄的一场性爱,让曾亮声彻底地改变了审视女人的角度,他似乎一下子长大了,懂得怎样欣赏
女人。怎么以前没注意到刘细妹原来是这般好看呢?


  「没有呀,王老师说要给我些复习资料。喏,在这儿,你要不要看看。」曾亮声扬着手中泛黄的书本。


  「真好,真的?我可以带回家看吗?」刘细妹欣喜地看着他手中的书本,满眼艳羡,尽览无遗。


  「当然,不过可有条件的。」曾亮声见她这么热中,不禁起了邪恶之心,想看看她衣裳下的那片潮湿,是否也
像冯佩佩般的淫縻。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给你。」刘细妹大喜过望,丝毫也没感觉到他的不良用意。


  「真的,你可不要恼我,否则我就不说了。」曾亮声眼里透着一股邪气,体内的一团火一直升腾着燃烧着,鼓
动他上前贴近她。


  刘细妹有些诧异,退后一步,「我怎么会恼?你快说,要我做什么事情?」「你让我亲一下嘴,我就给你。」
曾亮声轻声说着,走向前一步,嘴巴几乎要触着她的脸了。


  刘细妹的一张脸登时羞红得像烂熟的柿子一般,身子又退了一步,靠在了那棵苦楝树上,气愤地骂道:「曾亮
声,你欺负人!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真想不到,想不到,你……你是这种人……」她心中原本甚是喜欢曾亮声,
今天见他这样无耻,不禁大失所望,伤心之余再加上恼怒,眼中顿时流下许多眼泪。


  曾亮声见她如此气苦的模样,心下不禁暗自懊悔太过唐突无礼,马上收起轻薄的样子,道歉道:「对不起,细
妹,我,我只是开开玩笑,你别当真。你……你说过不恼我的。」刘细妹泪眼涟涟间见曾亮声颇有悔意,心下也释
然了,「你,你以后不许再这样羞辱人!我,我虽然贫苦,可我不是那种任人凌辱的人……」她顿了顿,哽咽道:
「我身后这颗苦楝树是我阿妈陪我栽下的,从苗芽出土到长成材,三年内要经过三次夭折和砍伐,否则就会被虫蛀
空,所以苦楝树也叫苦命树。我阿妈说,咱们人穷志不穷,要活得像它一样,坚强刚毅,百折不挠。


  曾亮声,我以前看得起你,你,你不要叫我失望。」望着刘细妹义愤填膺的样子,曾亮声愧意丛生,他摇了摇
头,道:「细妹,你不要再说了,我好惭愧。这样吧,我把英语和数学数据先给你看,语文和化学数据我拿回家,
等我们看完了再互相换着看,好不?」他诚诚恳恳地握着刘细妹的手,轻轻摇了几下,感觉到她的手心潮湿冰凉。


  刘细妹「嗯」了一声,「好吧,谢谢你。天色已晚,你,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她神色缓和下来,眼中既有
欢喜,又有几分感谢。毕竟,他对她是好的。


  「不了,我妈还等着我呢。细妹,你有空可以来我家,我那儿还有些书,你也可以看看。」曾亮声其实本性并
不轻佻,刚才那样子其实也是因为天性中邪恶的一面被挑了起来,被刘细妹一番义正辞严,犹如浇了盆冷水,清醒
了许多。


  「好的,你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做呢。」突然刘细妹想到了什么,脸红了,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急忙转身跑了。


  曾亮声见她腋下挟着课本,轻盈奔跑之时,姿态优美,不禁痴了。


  乡间的夜雾初起时很轻很淡,于半月梳下的金光中袅袅升腾,如母亲浓睡时发出的阵阵呼吸,那么温柔那么恬
适,幽香缕缕,缠绵于路边挺立的水杉、白杨、洋槐以及田畴深处的河网阡陌之间。曾亮声步履轻快,很快就穿过
小巷回到家中。


  家门虚掩,曾亮声一推便开了。母亲背对着门,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拿着针线,正在做活。柔和的灯光下,
舔湿了洁白的线,母亲润润地捻细了,送进幽微闪亮的针眼,穿过去,轻轻一扯,便牵扯出来。这一丝一缕,带着
绵长的纤细的柔情,也带起了曾亮声儿时绵长的记忆,还有胸中涌动的稚子之情。


  「妈,我回来了。」曾亮声柔声地叫着母亲。因为要贴补家用,木兰找了家民政服装厂,引些针线活回家里做,
先把一些碎布片缝成搭攀,再把这些搭攀缀在毯子的边缘。


  「嗯,回来了,饭菜都在桌子上,我刚才加热了,快些去吃吧。」木兰并未回头,她的手法熟练,全神贯注地
对照着纸上描好的图案做,生怕做错了。


  「爷爷吃好了吗?」曾亮声没看见爷爷,他装上两碗饭,母亲总是要等着和他一起吃,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了。


  木兰站起身来,仔细迭好手中的毯子,「终于做好了。你爷爷出去逛街了,说是在家里闷得慌。」其实,她是
在说谎,曾佤子是和她吵完架后气冲冲地出门的。起因就是曾佤子要木兰跟那个王则老师少来往,说这小子不怀好
意。木兰却是冷言冷语的说,恐怕不怀好意的人另有其人,公公心知肚明。


  这下子曾佤子可是不干了,不依不饶的非要木兰说是谁不怀好意了。他虽是心中有愧,但毕竟是木兰的公爹,
在老家,这可是绝对不能挑战的权威。哪晓得木兰自从跟着她老公到了镇上后,竟是变得有些有恃无恐了,全不将
他这当公公的放在眼里了。


  木兰嘿嘿笑道:「我说公公,大家心照不宣吧。其实你身子骨也好了,可以回乡下去了吧,婆婆年纪也大了,
身体也不好。」她想,既然撕破脸了,不如就此下逐客令,省得老是整天的在眼前晃悠着,心烦。


  曾佤子气得是全身发抖,差点就背过气来。他指着木兰连说了几声好好好,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转身把门一甩,
就跑出去了。木兰轻蔑地看着他,也没理会他,心想这老家伙也跑不到哪里,等会肯定又灰溜溜的回来。


  暧昧春情刘细妹边走边回想着适才自己激愤的神态,可能把曾亮声吓坏了,忍不住哑然一笑。其实,在她内心
深处也是颇有几分欣喜的。原想在他心里,哪有我这穷女孩的地位,没想他竟会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还来调戏自己。
她手里拿着几张数学和英语模拟试卷,这是她一直想得到却不敢想的东西,曾亮声的这份慷慨也叫她心里十分感动。


  对于她来说,家是她不想回却不得不回的那扇门。父亲刘老根人倒是长得五大三粗,大字不识几个,整天就知
道酗酒耍酒疯,平时不喝酒时,却又是大话连篇,吹牛吹上了天。刘细妹一直闹不明白,怎么母亲会嫁给这种人?


  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开门,就听到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叫着,「二姐,你别进去。」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三
弟刘多,这是个机灵鬼,嘴巴甜,很讨家里人欢心,又生得胆大,有时刘细妹晚上出门,便时常叫他同伴而行。


  「怎么了,你在门外干什么?」「你不要进去,爸正跟妈那个呢。」刘多一脸诡异,似笑非笑,看着这个年长
自己一岁的姐姐。


  「啊!」刘细妹满脸通红,又看见弟弟一副赖皮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又怎么
知道了?你又偷看了?」她想起上个月刘多在厨房里偷看父亲和母亲亲热,正好自己到厨房拿火柴,无意当中也看
见了那个火热的场面,下身无毛的阴牝不自禁的竟沁出了些粘汁。


  特别是弟弟那回眸时火辣辣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剥光了她的衣服似的,令她不由得又羞又怒。


  此刻,刘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又来了,放肆而大胆,停留在了她日渐鼓起的胸脯上,黝黑的脸上隐约着若有若无
的邪气。她想起了刚才曾亮声轻浮样子,不正是眼前这个坏小弟的神气一般无异吗?


  「姐,咱们再一起看怎么样?」刘多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活脱脱的像个小猴子,让她又气又好笑。气的是这小
子读书不正经,却对这种腌臜事兴趣多多,好笑的是想起了那次和他一次看的时候,他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滑稽样
子。


  「不行,快回自己的房间去。」她家有三间厢房,刘多和她大哥刘高住一间,在最右边,她则住在中间,最左
的那间正是父母亲住的,然后往北一拐紧邻着厨房。上次细妹就是和刘多从厨房的缝隙偷看到父母敦伦的景象。


  她有点奇怪,怎么刘多刚才没去看,却站在门外等着她。


  不等她狐疑的眼光掠来,刘多就嘻嘻地凑上来,「姐,他们刚进去,肯定没那么快。我瞧妈好像不太乐意。」
刘细妹「呸」了一声,「你又怎么知道妈不太乐意了,也不羞耻,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她轻手轻脚地进了院落,
几只母鸡正趴在地上啄着沙子,那只大黄狗懒洋洋地蜷缩着身子在厨房的门坎上打瞌睡。母亲的房间里若有若无的
说话声透过窗户传了出来。


  「我说当家的,你还知不知道羞耻呀?你要做也要等晚上孩子们都睡了再来吧。」「这不孩子们都不在家嘛…
…老太婆,你就让我吐出来吧,憋着难受。」「要是他们回来呢?你不识羞,我却识得。」很快,房间响起了窸窸
窣窣的声音,起初是压抑的,不太情愿的,接着又是一阵粗浊的喘息,母亲的喉咙似乎是被压着重物一样,又像是
受了伤的小兽发出的嘶鸣,然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姐,咱们到你房里去看吧。」刘多紧紧跟随着刘细妹,他处于少男萌芽阶段,对于这种事其实似懂非懂,只
想着这其中的有趣。母亲肥硕的乳房和丰厚的阴牝,高潮时的颤抖和呻吟,让他幼小的心里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呐喊,
是一种欲望得以渲泻的快感,随着母亲的身体颤抖而颤抖。特别是和二姐在一起看,更有一种无法表达的邪恶的颓
废。


  随着母亲的一声声叫唤,以及父亲歇斯底里般的咤喊,刘细妹的手心里攥满了汗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个
撕开了裂口的豆荚,熟烂了,化作了四散的碎片。而站在身后的弟弟,似乎成熟了,鼻翼的呼吸像闷雷,又像火焰,
潜伏心底的人类本能豁然洞开,所有的黑色邪恶悄悄地泛滥成灾。


  蓦地,刘多的手已按在了她的臀部,缓缓摩挲,她本已激烈的心脏因即将来临的邪性而懔然颤动。她想挣扎,
可内心深处似乎又颇为喜欢这种荡人魂魄的抚摸,刚刚被曾亮声调动起来的那丝情欲刹那间又被点亮了,沉埋在下
身的那朵鲜花其实急需着露珠的滋润。


  她低垂双眼,晚风随着裤子的下褪微感沁凉,刘多的手已经按抚在了她的阴牝上,蠢蠢欲动的手指正试图往牝
洞里探索。她倏忽即逝的理智如闪电般掠过。


  「不能这样,刘细妹,你怎么不知道羞耻!」她伸手捏住了弟弟的手腕,顺手一推,半蹲着的刘多猝不及防,
一屁股地坐到了地上,看见姐姐羞怒的眼神,猛然从突然的惊惧中醒来,茫茫然不知所措。


  房间里母亲再次地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近乎是一种死亡前的喧嚣,又是一种远处飘忽不定的颤音,恍惚是
在扭曲的生命里被这沉闷的运动抽进抽出,越到后面,越是激昂。


  刘细妹不理会弟弟,转头奔出了大门,独自站在了围篱的外围,性欲的狂潮如同澎湃的洪流,涌进了她的生命。


  刹那间,她懂得了,曾亮声的眸子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了!


  窗户开着,微风中有了一丝令人发抖的凉意,晓月的清晖融入了白夹竹桃的光泽。曾亮声伏在父亲留给他的黑
木楠桌上,做着下午从王则老师那儿带回的试卷,心思却完全没在这里,犹自沉浸在一天以来的奇特际遇,香艳得
像是涂抹一层缤纷迷离的色彩,这个潮湿的下午所发生的一切,莫非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一切的一切,是扯断了风帆的离船,悠然飘动的一天。


  母亲坐在身旁,静静地看着他做作业,没有工作的母亲总是喜欢这样悄悄地凝睇着爱子纯净的面庞。她今天穿
着一件紫红色的家居便服,白素馨的气息流荡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如露水浣洗的灯光流泻在她的身上,娴雅迷人。


  「阿声,休息一下吧,妈给你炖了只土鸡,现在吃刚刚好。」木兰见儿子沉思的样子,似乎有许多难题未解。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丈夫是个优秀教师,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有时歇息一下,许多刚才想不到的办法,会在
不经意当中突然而来,令人豁然开朗。


  「哎。妈,你也吃一些吧。」曾亮声闻到了一股香味,清醇鲜丽,「是放了水发灰树花吗?」他心里很温馨,
母亲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每次有了点钱就买补品给他吃,这只土鸡几乎花了母亲一个星期的工资。他也跟母亲说
过好多次,可她总是说,你正在长身体,可不能亏了。你不要心疼钱,妈再挣就有了。


  「是呀,你爸最喜欢吃我的树花炖土鸡,每一次都是狼吞虎咽的。」木兰想起丈夫,眼眶里不觉又湿了,爱侣
已去,那里有天堂,有另一个时代,另一个女人……曾亮声见母亲声音哽咽,已知母亲又想起了父亲,心下恻然,
想父亲母亲生前恩爱无俦,而今阴阳相隔,可死者已逝,生者却须常常生活在这种思念的煎熬之中。更何况,错综
复杂的生活环境,财富、名誉、忧愁,种种负担纷至沓来,又岂是一个弱女子所能肩负?他恨不得立时长大,能替
母亲分忧解愁。


  「妈,这块给你。」曾亮声把鸡脖子递给木兰,母亲总是喜欢吃鸡爪鸭爪之类的,家里有的话就常常是她承包
了去,他和父亲也不跟她抢。


  「嗯,乖……」木兰接过鸡脖子,见儿子满嘴油腻,也是心下欢喜,就像是畅饮了多年的醇醪,甘美绝伦。她
倏忽想起那晚瞑黑的徘徊,空虚的性欲竟像一条蛀虫,在静夜中啃噬着滋生着自己丰腴的果实,脸一下子红了。


  曾亮声痴了。


  他一直梦想着,坚强的双臂能像雄鹰般展翼,扑向母亲蔚蓝色的天空。这是一种极度绝望的渴望,犹如子夜的
流星,试图一头冲进深邃的阴影。可欲望的浮云,总被理智的暴风所驱赶,在道德伦理的光环上,高悬着一把利剑。


  「妈,你真好看。」他的话刚一脱口,就有点后悔,深怕母亲生气。


  刹那间,木兰惊诧地看着他,俩人的视线隔着一缕灯花在空中相遇了。她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有点慌张和恐惧,
却又似乎有点欣喜,只是把头低了下来,像一朵低垂的雨云。她本该生气才对,起码也要娇嗔地骂他几句小不正经,
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如初恋的少女般羞涩害羞?


  时光凝滞了一般,一瞬间,穿越生活的一切,多少亲厚,多少畅谈,多少梦想,多少暗示,纷至沓来。除此之
外,再也没有什么了,只有这份闲散的暧昧泛溢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小孩子懂得什么好看?妈老了……」木兰沉默了许久,才略微将目光凝望窗外。透过依稀的枝杈,一轮新月
正冉冉升起,好似离人的微笑,更似精灵的舞蹈。


  「不,不,妈,其实你不知道,你长得好看,真好看。」曾亮声有些急切地想表白什么,似乎说迟了母亲就不
好看了一样。


  他曾经听过邻居的那些妇人私下里议论,这女人长得狐媚之极,只怕她老公会受不了,果然被她克死了。当时
他心里好生难过,只想冲出去跟那些长舌妇们吵上一架,可又害怕跟母亲惹事。


  木兰微微笑了一下,「还不快点吃,我去给你烧些热水。」她转开话题,只觉得外面好黑,可里边好暖。从那
散布星斗的黑暗夜空,彷佛传来了神灵的话语:「我给予你的美丽与温存难道是假的?是空的?莫非要等到人生的
帷幕落下,你才悔恨不已吗?」可是,可是,他是我的儿子呀!


  她打开门,走向这长夜,启明星的光辉泻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茉莉花的清香充满了妩媚的诱惑,她的心底响
起了疲惫的鼓乐声。她其实是有点害怕,害怕再呆在这房间里会发生什么?儿子火辣辣的目光像镀金的利剑,直要
刺透她的胸膛,然后挖出她的心,裸裎在月光下任人阅览。


  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她正在用欲望的火焰来把自己未来的时光烧成灰烬。


  刹时间,她满脸通红,有如烧透了天的晚霞。


  刚才儿子站起来送她的时候,似乎是碰了她一下,又似乎没有。然而,她感觉到了,只觉得身体发痛,体内有
一个声音在有力而执着地呼唤,儿子已经是个男人了!


  曾亮声目送着母亲窈窕的影姿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心头茫然。他想起前天和母亲一起去土地庙上香时,坐
的是一辆农用车,他们坐在车斗上,车斗上装载的是南方来的柑桔。母亲紧紧依偎着他,小鸟依人地静静不动。空
气中有种朦胧的气氛,像笼罩着他俩的迷雾。周围一片寂静,衬托得这农用车的马达声异常响亮,一切都像是在等
待之中。


  他注意到母亲的手,那只放在大腿上的右手挂着的戒指,那是父亲送给她的结婚戒指,象征着母亲早已名花有
主。可现在,父亲去了,是否意味着母亲该摘下这枚戒指了呢?


  母亲看上去非常的美,略微下弯的嘴角骄傲地微笑着,他想着她说话时柔和的圆润的嗓音,是清澈的天籁。他
的四肢生硬不听使唤,就像是被蜘蛛网住了不得动弹一样,沉坠在恶梦里,而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大感愤怒。他想
抓住什么东西,使自己摆脱出来,但周围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凭借物。于是,他只能把目光凝注在身边的母亲,这
唯一的女人身上。


  母亲出门时回眸的那一刹那,哀婉动人,眉梢眼角尽是春情弥漫,女人的味道在此刻最是浓香。他终于知道了,
其实小巷中的那些长舌妇们,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


  自慰日子过得飞快,转瞬即过,快到了中考的时间了。


  「妈,爷爷什么时候回去的?你咋不跟我说一声,我好送送他。」


  「是我叫他回去的,这几天你不是要加紧温习功课嘛。我怕他在这里会影响你。咱们家这么小。」


  「嗯,等我考完了,我再去看看他。」曾亮声看着仔细地擦着饭桌的木兰,有些奇怪,又有些高兴。以后,这
里就剩下他们娘俩了。他一双黑眸带着古怪而暧昧的目光,凝视着木兰窈窕的影姿,像是在寻找什么。「妈,我去
学校了。」


  「好,路上小心点。」木兰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等会还要再煲些粥给儿子补补,这些天可能是念书太
累了吧,他明显消瘦了许多。


  与第一次不一样,曾亮声再也没有那种心如死灰和冷嗖嗖的恐惧的感觉了,并且很快有了食骨知髓的滋味。


  来到王则家,他仍在睡觉。「昨晚打了一夜的麻将,现在睡得像头猪。」冯佩佩坐在梳妆台前描着一双弯弯长
长的细眉,寻思着该用什么颜色的眼影。


  曾亮声有些诧异,心想你这么讲也不怕你老公听见。细细一看,她的脸上似乎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见她招手
叫他过去。


  「我这样子好看吗?」她薄唇微启,笑出一排整齐细白的牙齿,唇角带出几道浅浅的纹路,由这几道笑纹,整
个微笑竟有着几分羞涩的娇艳和惊怯。


  他听见王则打着沉鼾,果真有几分像猪,顿时胆大起来。心想,隔着一道布帘,也看不见什么。他凑上前,已
是将手伸进了她的纹胸里。


  「死样,也不怕死。」冯佩佩吃吃笑着,一双眼眸子汪汪的,像要流出水来似的,声音轻轻浅浅,妩媚的露骨。


  「王老师叫我来补课,却说话不算数。只好叫你替他来补一下课了。」曾亮声在她面前说不出的轻松,俯着脸
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


  「小坏蛋,是补这样的课吗?」冯佩佩全身止不住一阵骚麻,尤其是下牝,漾起了红潮的微波。她虽淫荡,但
是就在丈夫旁边被一个少年调戏,毕竟还是第一次,心里一霎飞触的撩乱。不过,这种矜持马上消失了,像扯落了
的花瓣在和风中飘扬。


  什么是色胆包天,这就是了,这对浓情中的男女顿时陶醉在黑色的魅惑里。


  曾亮声浑身发热,极其烦燥,他放肆地挑逗女人,却又紧张得不得了。胸中一种热呼呼的意识积聚起来,以致
他的手腕也肿了,下阴也肿了,微微颤抖,脑子里充满着淫欲的画面,眼睛充血。


  「咱们到隔壁去……」冯佩佩话未说尽,嘴唇已被他牢牢地吮吸着,她说不出来,更因紧张和激动,呼吸急促,
真要晕了过去。她的内裤很快就扒啦下来,连她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这个莽撞少年扒掉的,只知道,慌乱当中,
身下的椅子吱吱嘎嘎的声响,让她的魂儿几乎要飞出躯壳。


  王则突然没有了鼾声,一瞬间,屋里没有了任何声响。冯佩佩一只乳油般柔嫩的手正拎着他乌黑硕长的阳物,
空气中夹着她阴牝里沁出的湿草般的懒膻味。


  接着,王则翻了个身,又有规律的打起了熟鼾。曾亮声与冯佩佩相视一笑,猛然又紧紧拥抱在一起,肉贴着肉,
唇对着唇,当真是容不得一些儿罅隙。


  过了一会儿,曾亮声蹲了下来,把嘴巴凑在了她潮湿的丛草之中,嗫吸起她的阴牝。「你轻些声,小坏蛋,别
咂太响了……」冯佩佩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身子骨慵懒地摊在了椅子上。他的舌头游移不定,忽儿吮吸着她的阴
蒂,忽儿伸进牝内,一番的搅弄,让她不禁地紧紧挟着双股,牝壁一阵抽搐。


  她想起了失身后的那一个秋天,大哥爬上了她的床铺。窗外,散发出淡红色光彩的知更鸟唱着秋日的歌。可自
己的心境,却好像是处于冬天黑蒙蒙的沼泽地里,哥哥无耻的言语犹在耳旁。你这贱女人,要犯贱也要找家里人才
对,怎么能让那个糟老头子占了便宜。你看,你真贱,还没怎么弄就都湿了!


  她真想重新生活,可生活不容她选择了。


  椅子很快就被他们抛弃了,因为响声太大。冯佩佩把双手支在墙壁上,身子呈半拱形,两只长腿张得开开的。
曾亮声站在她后边,两手环到前边抚弄着她的阴毛,硕大的阳物猛力地撞击着她肥满的臀部之间。


  在曾亮声气势磅礴的撞击下,充斥着阴影的世界离去了,她内心野性的欲望又升腾起来,她希望这一戳一刺永
远这样下去,永不停歇。渐渐地,在他的蹂躏下,她下牝的腥臊在阴壁内化合,竟分泌成一股浓郁的沉香,牝荫深
处,尽情承受着他的雨露。


  阴唇像似绽未绽的蓓蕾,他的硕大沿着她的峭壁,长驱直入,无情的触击渐次地把蓓蕾绽放成了鲜花。冯佩佩
受不了了,她勉强地压抑着自己粗浊的喘息和呻吟,可这种从神经到感官的麻酥是她所忍受不住的,她的指甲抠破
了墙壁上的水泥灰,簌簌地落了下来,有一些洒落在她的脸上,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和着她披散的头发,竟有些恐
怖和狰狞的意味。


  曾亮声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是闭着眼的。脑子里浮现的是母亲皎若新月的躯体,充满馨香的呼吸,漫溢在他
全部的身心里。早晨临出门时,与母亲身体不经意的相触,实实地震颤了他的心灵。他不知,这种煎熬何日才会停
息,他曾一度试图压制,但很快就被打垮了。母亲无处不在,而他,无处藏身。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这女人发出的沉闷的呻吟和着她丈夫规则起伏的鼾息,无异于是一场家庭交响乐,催
促着他进攻的号角,攫取她淫欲的果实。她一点儿也比不上你,我的妈妈!你的端庄贞淑,又哪是这淫荡少妇所能
高攀的,可是,妈妈,我好无奈!难道,我能真的像肏她这样,没入你温婉的风躯里?


  不,这太亵渎你了,妈妈。


  他再次把提出来的阳物顶入了阴牝内,刚刚被它带出来的瓣瓣牝肉又没了进去。


  「小坏蛋,好老公,我,我快,快不行了……」冯佩佩只觉得百骸俱散了,蹲站的双腿好似灌了铅的沉重,更
要命的是阴牝的刺痒和酥麻,上传漫射至她的全身,要是在平时,她早高兴得叫了出来。可是,眼下,丈夫随时都
会醒来。可这小冤家偏生又是这等厉害,弄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射精的苗头。


  「噗噗哧哧噗噗答答……」性器交合声并没有隐没在王则的鼾声下,越发的高亢了。时间流过了,曾亮声听着
他们性交时这车辘轳的声音,是喧闹里的一种杂音,有一种禁忌的快感,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露体的感觉。他知道,
此刻身下这个女人的感受,既兴奋又害怕,其实,这也是他的感受。


  只是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视死如归的傲骨。


  我就是要这样整你,这个淫妇,你夺走了我的处男权,它再也回不来了。在他的心底,这份珍贵,是要留给母
亲木兰的,只不过,他不敢这样想而已。


  光线由外及里愈来愈明,斑驳剥落的墙壁均匀地涂上了阳光的颜色。蓦地,王则咳了一声,交媾中的男女也猛
地打了个寒噤,曾亮声蓄势待发的炮弹也如水银泻地般倾巢出动。只有一瞬时光,却已足够,他实现了自己,熔化
飞散在烈火里。


  王则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木兰半躺在床上。


  隔三丈之远,凝视着那扇半圆形的窗棂。阳光在那里洁白透亮,被图案切成静静的一块一块。白色中不动地嵌
着一个花瓣般的字形。


  她心力疲瘁,却不由得心中更是宁静。时间开始了似有似无的生逝,她倒觉得时间从此不再存在了。这个家虽
简朴寒怆,但经过她的妙手亲理,乾净齐整,阳光在棂上变幻色彩,那花形的字有时漆黑,有时染红,有时如镀了
铜汁,闪烁一线金色。


  薄被微微拱起,呈半山形,她的膝盖顶成了山峰。她阖上眼帘,略感心满意足,轻松的感觉缓缓地盈溢胸臆。
一天下来少有的辰光,静谧的气氛如同沐浴般给她以抚慰,这时刻她没有细想松懈的理由,她姣美的嘴角不用劳累,
也可休息了。


  蓦地,她打了个啰嗦,嘴角微微翘起,原本抿着的嘴唇挤出了一丝呻吟,这道声音轻得像一根丝……紧接着,
床铺一阵的颤动,像是不停地踏动碎步,雷声般的一阵阵震颤,轻重错落。薄被掀掉了,木兰的食指和中指正急速
地穿梭于她的阴牝之中,频率舒缓有致,春水泛滥而汹涌,在她茂盛的草地上,也使她柔顺的阴毛披上了一层绒缎。
继而,她的眼眸浑浊了,嘴里念念有词地嚼着一些语句,稍为注意听的话,还可听到一两句比较清晰的,「声,阿
声……」


  她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这样独特的品味当中了,欲望像一道长堤上小小的塌口,决堤的洪流,奔腾的血液,
还有心崖间一道畅行的长风,她只想,独自享受这氛围,听着自己作词作曲的黑色牧歌。真不该想像,这是儿子的
一根长茅,粘牢在凝固的山坡上,瞬间把激烈软化成宁寂,让喧嚣河水变成一泊镜面般的小湖,这是爱的传奇,亲
爱的儿子,你知道吗?


  木兰懒懒地歪倚着床板,勾在阴牝内的手指勉力挽回即将逝去的快感,然而快感稍纵即逝,她失落得忧郁,还
没有感受到牝海的喧骚,那种浸漫她腐蚀她包围她摧残她的潮汛并没有真正的到来。或许,这要等到那一天,那根
巨大长矛,贯穿过她的花期,蘸着浑白的草露,为她的寂寥赋下一篇叛逆的诗骚。


  她的头垂了下去。被孽欲渲染了的牝户潮湿冰凉。屋子里的空气也张扬到了极点,她想动一动都难了,每根神
经,体内的每根血管,每根肌肉纤维都绷得紧紧的,显示着她处于超载的危急状态。而随着她的一声轻呼,一股涌
浪疾疾奔突直出,她也随之瘫软在床,耳边响起了公公时常唱的歌声,「采不上那花儿心里煎熬,采上嘛有一场磨
难……」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抚摸着自己柔嫩如少女般的牝户。她控制不了自己,处于神秘晦暗的精神,时常游
走在她的每一个梦和夜晚里,她的眼神酝酿着一种磅礴的力量,那是生命的力量,是热切和浓浓的血的力量。


  昨晚,他又来了。


  黑夜是属于隐秘人群的。他白里透红的脸上富有光泽,略微带点兽性,些微的光线里,他熠熠发光的眼里透露
着种种渴求的欲望。他不知道,此时的她的灵魂轻轻地答应着他那响亮透彻的呼唤。


  他先是凝睇许久。然后又轻轻地爱抚她。只有此时,他们是融为一体的,尽管只是在灵魂上。他像是一只年轻
力壮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蹓来,起先并不感觉到它的存在,然后倏忽间就悄然有力地捕获住她。他不是向她的肉体,
而是向她体内的某种东西探索,而那种东西在她下意识的黑暗中微妙地响应着。


  她真盼望他是个真正的勇士,披荆斩棘,敢爱敢恨。而不是个只能跪在床前的少年,噏动着苍白的嘴唇,无助
的拨动这亘古的双弦,当他们的肉身和心灵被那锐弦和钝弦铮铮錝錝地撕裂时。当他们忍受着原罪的煎熬,也就远
离了原始的生存状态,女人和那个隐秘的温暖洞穴。


  黑暗中,热烈,激荡,潜藏着不可抗拒的情欲,这在白天总是隐藏着的黑色情欲。


  这种黑色夜晚的游戏,该到何时才是尽头呢?


  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的浪荡呢?只为了崇拜男人那枝充血的茎体!或许,只为了脆弱的心灵需要雄厚如
斧般野犷的抚慰吧?


  骄阳似火,西晒特别的悠长。木兰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等曾亮声吃完晚餐,抿嘴微笑着,儿子的吃相跟他老子的
一模一样,总是这样的狼吞虎咽。


  出门时,落日犹然摇曳着满地的霞光,逡巡在平阳街的边缘。好不容易考完了试,终于可以放松一下长久以来
的紧张和疲惫了,曾亮声提议去看一场电影,木兰当即高兴地答应了。


  在她心底,越来越离不开儿子的依恋了。而他呢,总是似有意似无意的找借口腻在一起,就算是有同学来找他
去外面玩,也是推托着没去。尽管,他们的脸上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他们俩现在谁都无法遏制他们内心当中
那已被唤醒的某种东西,它使他们的感受更为强烈,使他们的生命更为生机盎然。


  这是一种稍纵即逝的感觉,于他们双方都是一种极其美妙极其隐晦的自我表现。他在她面前表现了他的日益不
可抗拒的阳刚之气,而她则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妩媚可爱,越发的不像是他的母亲了,倒像是他的小妹妹了。


  镇上唯一的电影院位于西郊。平时看场电影或者录像,算是小镇居民唯一的文化享受了。与盛夏的室外相比,
电影院里显得阴凉许多,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吊扇吱吱嘎嘎地甩出许多凉风来,几扇窗户都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让
人俨然置身于地下室中。


  影院里面人并不多,他们进来时刚好放映完正片前的纪录片,迎面的大屏幕上闪现出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芙
蓉镇其实这部影片他们已经看过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们还是走进电影院。


  或许是因为影片里面那种忘我偷情的一种暧昧吧,在这其中蕴含着某种有限和感伤的东西,似乎在人的灵魂极
限里总是企盼着一种无限的感觉。现在这种渴望了解自己最大极限的自我的激情随着影片的层层推进,不断高涨。


  木兰此刻就像一朵颤动在暗室的鲜花,绽放着诱人的香味。慢慢地,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也不失其
时的抓着她的手。沁凉,微湿,像天鹅绒的手掌。


  高低音喇叭里传出的喘息的骚声,撼动着心天,为这无边的春意注加了几分荒情和野趣。木兰忐忑不安。在内
心深处,她始终知道自己在玩弄着一场虚假的游戏,为了自己肉体上的满足而接受荒唐的热情,而这道热情竟是来
自于自己的亲生儿子!然而,她已陷入了如此一种迷茫和混乱,她又怎样才能解脱呢?


  她恨自己,想把自己踩在脚下毁灭自己。每日里,她的全部生活都是想象儿子宽厚的胸膛里那心跳的声音,向
往着在那儿躺下。她羞耻于自己可怕的灵魂,这是以一种幻象来亵渎神圣的母亲形象。


  昨夜他又来了。窗户开着,夜色四合,四围的树影,遮天幕地的朦胧氤氲。


  一道魁伟的身影巍然地逼近她的床前,重甸甸阴森森,如一尊暗中伺人的怪兽,隐然,有一种潜伏的不安。


  一种介于幻觉和平日世界里充满了激情的混乱又再次袭来,荡涤了木兰的全身。火热的性欲像熟透的果实,迫
不及待的想要突破核的包裹,在这火热的季节里,裂了。


  她不由自主的把腿张开了。股间的阴毛潮湿地,撒乱在隆起的阴阜上。


  这是一副可以让所有男人都沉醉的淫縻景象!何况是正在成长的少壮呢,而这个少壮前不久刚刚初尝禁果的甜
蜜?他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那种停留于幻想的游戏里,他渴望真真正正地触摸和抚慰,令他魂牵梦萦的牝门,这个
地方,就是诞生了承载他魂灵的肉体的神秘谷地。


  他知道,他是越来越离不开它了,要是一天得不到它,他就得苦受一天灵欲的交战。


  他告诉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亲手抚摸它。再也受不了这份衷心的煎熬。尤其是在今天下午的王则家里,他跟
冯佩佩做爱时,她在销魂后跟他所说的:「我恨不得天天能跟你这样,这样的日子真好。」「天下哪有不想做爱的
女人,除非她有病。」「呸,我早上做完有洗的,不然更臊呢……」「……好弟弟,你真行。你不知道呢,其实女
人就是一张纸,只要轻轻一个指头,就可以捅破它。」母亲雕花白瓷般洁净的胴体裸裎在清爽的空气里,阴阜上原
本修剪得井然的阴毛在月光的洒泼下像是青藤的影,终于在这午夜的梦魇里解脱了白日的禁锢,开怀地嫣笑,轻轻
地晃动婀娜的身姿。


  她好高贵。高雅得像是皇宫里珠围翠绕的妃子,舒展着她柔美的腰肢,微微上翘的嘴角矜持地叩醒了曾亮声懵
懂的心灵。他一下子呆住了,如果说,他还残存着一些虚伪的道德锢禁的话,此刻,母亲的娇弱与妩媚竟是如此直
白地摧毁了他的堡垒。


  他伫立良久,嘴角颤抖着,双手卑怯地伸了出去,却又不敢前进,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此时的空气竟凝固了一
般,生命的钟摆也随着他的呼吸顿止而顿止。


  就在此时,母亲呻吟了一声,白白的大腿张开了,呈一个大字形,中间的那道细缝瑟缩着,像一朵细小的粉红
花,光影落在上面像是蝴蝶乱飞,两片阴唇像是天空里眨眼的星星。


  曾亮声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像是夜游的恶魔瞬间飞过。他抑制不住了,坚强的双腿支撑不住心口无比的疼痛,
跪了下来。眼前,一朵猩红的栀子花,花瓣折出波浪纹的迭痕,遍体的颜色苍翠得可爱,可怜……他的喉咙有些哽
住了,嗬嗬的低沉像是一只困兽无奈的悲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紫,羞愧惊喜在他这浅尝性事的灵魂内宣
战。胯下的神杵膨胀如铁棒,在体内奇异的感觉导引下,这种感觉化成一道奇异的鬼气迅速侵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双手轻轻地拨开了母亲那朵非凡美丽的花瓣,在这黑夜里,没有白日的拘束,只有黑夜的放纵和恣肆。一切
都显得那样的自然,尽管空气是诡异的,房间里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这是盛夏的天气所没有的,很明显,这
一切都是因了母亲体内茵蕴的水气使然。


  他慢慢地,用舌头细细舔着,先是轻点数下,接着用它挤开了两片花瓣,抵在了花尖上那粒璀璨夺目的蒂儿上,
滑腻湿润,入口糯软甜香,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冯佩佩那种辣辣腥腥的味道。


  【完】